丁玲:女人越叛逆,越活得出風采

珮珊 2022/06/22 檢舉 我要評論

用最真誠的文字,傾聽心底的聲音,做内心强大的自己。我是珮珊,陪你一起閲書、閱心、閱塵世的小編。

1986年,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布衣布鞋的老太太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語調依然如年輕時一樣輕松俏皮,對家人說著玩笑話:「你們大家高興吧,我肯定能成佛。」

那時,她已經遍嘗人生百味,一切表象在她眼里,都是過眼云煙了。

她參透了人生,唯一舍棄不下的,只有愛情。

彌留之際,她對丈夫陳明說:「你再親親我。」

如此敢愛敢恨的奇女子,唯有丁玲。

人民網如今這樣評價她: 「丁玲是中國現代史上重要的女作家,也是一位命運多舛的革命者。」

丁玲一如她筆下的莎菲女士,具有強烈的反叛精神,不依附他人,是一個追求獨立個性的女子。

但在民國眾多個性鮮明的才女中,唯有她選擇了一條義無反顧的紅色道路。

丁玲的一生是飛蛾撲火的一生,勇敢而絢麗。

從大家閨秀到叛逆女生

「安福縣蔣家,是一個有錢的人家,是一個人丁興旺的人家。

在我爺爺的時代,據說那些爺爺們,這房、那房、遠房、近房,究竟有多少房、多少人,連姓蔣的人自己也分不清楚,外人就更無從知道。」

晚年的丁玲在文字中如此回憶她的顯赫家世——湖南安福縣蔣家。

丁玲是筆名,她本姓蔣。

蔣氏家族在中國歷史上是一個很有傳奇色彩的名門望族。

遠祖蔣之奇是與蘇軾同榜的進士,位極人臣。

蔣家最早的宗譜還是蘇軾寫的《序》,后來的《蔣氏像跋》由文天祥撰寫。

可以想象,能請動這兩位大咖的蔣家是多麼顯赫。

蔣家世代為官,但隨著清王朝的日暮黃昏,也無可挽回地走了下坡路。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丁玲的父親蔣保黔依然還剩下兩百多間屋子,于是娶了門當戶對的余曼貞。

余曼貞從小飽讀詩書,與舊式女子不一樣,她琴棋書畫樣樣拿手,最喜歡吹簫弄笛。

嫁到蔣家后,寂寞時也會嗚嗚咽咽吹上一曲,往往惹得夫家上下不滿意,他們嘲笑她是賣唱的。

蔣保黔是個不成器的紈绔子弟,余曼貞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蔣勝眉,巾幗勝過須眉的意思。

丁玲準是遺傳了母親的叛逆,盡管出身名門,她注定做不成大家閨秀,打扮不出發髻斜墜的嬌態。

耽于酒色的蔣保黔英年早逝后,31歲的余曼貞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把女兒帶回娘家寄養,自己去新式學堂念書。

蔣家人以為這個女人喪夫后精神出了毛病,31歲在當時已是半老徐娘,還讀什麼書?

母親新潮而心理強大,她的自立自強自然影響了丁玲。

丁玲上了中學后,「五四」運動爆發了,她接觸到了婦女解放的新思想。

丁玲聽說,京城和省城的女學生都剪掉了發辮,便和同學們商量了一起剪。

可是舅舅舅媽看著短發的丁玲,氣不打一出來。

兩家尚有親上加親的婚約在,丁玲現在這麼叛逆,將來過了門該怎麼管教?

舅媽訓斥丁玲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損傷!」

丁玲望著舅媽的三寸金蓮,反駁她:

「既然不可損傷,為什麼要裹腳?你那是束縛,我這是解放!」

在沖突之下,丁玲和母親毅然解除了老一輩人許下的婚約。

丁玲出生在富貴之家,沒有成為大家閨秀,但她終究成為了她自己。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丁玲不是一個安于現狀的女子,她深感家鄉的落后,也渴望成長。

世界那麼大,丁玲想要去看看。

丁玲在好友王劍虹的提議下,和她一起前往上海平民女校求學。

學校是共產黨出資開辦的,丁玲一接觸共產黨的革命理論,就迅速被紅色理論所吸引。

在中國社會青年團代表大會上,兩個女孩結識了中共領導人瞿秋白。

風度翩翩的瞿秋白從政治聊到俄國文學,末了建議兩人去他所授課的上海大學念書。

上海大學正在培養年輕共產黨員,還可以接觸一些在文學上有修養的人。

一心向黨的文學女青年丁玲欣然答應。

畢業后,丁玲出于對魯迅的敬仰,毅然孤身去了北京。

在那里,她邂逅了自己的第一任丈夫胡也頻,以及湘西老鄉沈從文。

三個文學青年在一起自然少不了談論文學。

兩位男士常常驚訝于丁玲的文字功底和文學嗅覺。

一次偶然的機會,丁玲遇到了女作家凌叔華。

凌叔華有著京門大小姐的孤傲,也有文藝女青年的浪漫。

丁玲內心深受震動:女子一旦成為作家,就是與眾不同。

丁玲私下取了筆名,不聲不響地完成了自己的處女作《夢珂》,然后寄給了《小說月報》。

要知道即使是胡也頻、沈從文這樣已經有了名氣的寫手,也常常被這本雜志拒之門外。

可「一鳴驚人」大致說的就是丁玲這樣的人。

年僅二十三歲的丁玲,憑借女性作家的細膩,和她特有的倔強,引發了文壇的轟動。

莎菲女士的一身傲骨

初戰告捷,是丁玲始料不及的,她得到無數贊譽和鼓勵。

她并沒有飄飄然,轉而投入下一部小說的創作。

這部小說,便是她的代表作—— 《莎菲女士的日記》。

女主人公莎菲像丁玲一樣,是「五四」運動后成長起來的一個叛逆女性,個性獨立。

這個形象也代表了丁玲追求新生活,追求自由的愛情,追求個性解放。

不久,「中國左翼作家聯盟」成立了。

丁玲和丈夫胡也頻都信仰馬克思主義,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進去。

奈何胡也頻被黨內叛徒出賣后遇難,只留下丁玲和剛出世的兒子。

深陷喪夫之痛的丁玲只好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負責左翼機關刊物上。

馮達的出現很好安慰了丁玲,兩人日久生情,決定搭伙過日子。

可惜好景不長,馮達被國民黨特務抓捕后,迅速出賣了丁玲和其他同志。

丁玲很快被關在房間里,門口有大量特務輪流寸步不離地看守著。

活著難,想死也難,丁玲一陣絕望。

國民黨派遣高官勸降,費了半天口舌,丁玲始終一言不發。

國民黨想到對付文化人,或許讓文化人出面會有效果。

他們便讓先前叛變的文化部長上陣。

丁玲一邊冷笑,一邊大聲呵斥叛變的文化部長,也讓他無功而返。

對丁玲軟的不行,國民黨打算來硬的。

一天夜里,他們把丁玲帶上車,拉到國民黨暗ㄕㄚ機關周游一圈,想用這種方式嚇唬她。

丁玲想起遇害的丈夫胡也頻,感覺他正在用目光在暗處鼓勵她,她暗暗告訴自己,不論遇到什麼,都必須挺住。

強勢的國民黨竟拿一個弱女子毫無辦法。

丁玲的一身傲骨狠狠壓制了國民黨的囂張氣焰。

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將軍

丁玲身為左聯領導人,很快被中共和文化界聯手救出。

可是她年邁的母親和一雙年幼的兒女,仍然在國民黨的魔爪中。

丁玲心情復雜,忠孝不能兩全,為了革命理想,只好舍棄濃濃的親情。

黨組織為了丁玲的安全考慮,建議她去左翼實力強的法國避難。

丁玲一心想去革命根據地陜西,所以拒絕了。

從西安出發,向西北行進,野外的主色調開始以黃色為主,呼吸著曠野的原始氣息,丁玲很興奮:「延安,我來了!」

丁玲脫下大都市的旗袍,換上灰布軍裝。

一頭黑色短發配上這樣一身軍裝,英姿颯爽。

丁玲不愿意頂著作家頭銜在根據地閑逛,真的想到戰場上去,到一線當一名戰士,了解紅軍的實際生活。

丁玲不僅勝任了工作,還在此遇到了最終陪她走完一生的男人。

陳明比丁玲小13歲,是個英俊清秀的帥氣男生。

在塵世中,總有一個人不計較你的容貌、年齡、身份,就只是單純地喜歡你。

對于丁玲來說,陳明就是這樣的存在。

兩人差距甚大,自然少不了流言蜚語,但陳明依然呵護丁玲直到她生命的盡頭。

不管命運中曾經有過怎樣的坎坷,不管遭到怎樣的爭議,丁玲在文學、政治、愛情上起起落落,卻始終堅毅不屈,從來不曾低頭。

她的文字叛逆獨立,她的愛真摯熱烈。

丁玲用飛蛾撲火的一生,執著地言說女性成長。

與其說她叛逆,不如說她是勇敢地活出自我。

而這正是做女人的最高境界。

真正的輸家,不是世界逼你低頭,而是你自己先認輸了。

不給自己設限,大膽丟掉女性身上的枷鎖,才能擁抱更多精彩。

與所有女孩共勉。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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