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歲喪夫,52歲女兒被害,飽受磨難卻優雅活到94歲】鄭念:境不轉心轉,只要不放棄,雨后終會見彩虹

珮珊 2022/05/17 檢舉 我要評論
相聚是緣:

感恩相遇,我是珮珊,人生不易,且行且修心。

「一個有貴氣的女人,不是她生來就是個貴族。是她直到老去,依然保持貴族般的風采與尊嚴。」——福樓拜

民國史上,有一位特殊的名媛,她和同時代很多富家子弟一樣曾因那場特殊劫難而受苦。

但她卻又與他們截然不同,她不僅成功走過了那場劫難,還用自己的方式為自己昭雪了。

這個名媛,正是被譽為民國最后名媛的鄭念。

有人甚至認為,在民國名媛里,鄭念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鄭念原名姚念媛,生于1915年,她出生這年,中國大地上正風雨飄搖。

鄭念的父親是北洋政府高官,她自小家境優渥,受到了極好的教育。

留學英國期間,她拒絕無數富家子弟追求,嫁給了同在英國留學的中國留學生鄭康琪。

相比同時代的名媛,鄭念在感情上的經歷實在太過平淡,因為,她的一世情感只簡單用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便可概括。

鄭念的丈夫并非高官、也非巨富,他之后來被世人熟悉,甚至也因為妻子。

歷史上的很多人,都因劫難而被埋沒,可鄭念卻相反,她的發光發亮,全因那場特殊的劫難。

可以毫不夸張地斷言: 如果沒有那場劫難,鄭念給歷史留下的,將只有她在《北洋畫報》封面留下的那四張倩影,而已。

「十年浩劫」

1966年,那場劫難來臨時,鄭念正過著舒心的日子。

新政府執政后選擇和丈夫留在上海的她,在丈夫歿后接替丈夫的職務,后來又出任了英國殼牌石油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總經理。

因為英語極好,被譽為「上海口語最好名媛」的鄭念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得非常成功,她是同時代女性中崗位最高者。

在事業成功的同時,鄭念將生活也打理得分外美好。

她有一幢花園洋房,房間里的布置極其高雅。她在晚年著作《上海生歿劫》里講述自己昔日生活居所時說:

「藍白色基調的餐廳,紅木典雅的餐桌,餐廳的上方還裝飾著幅當代名家林風眠的淺藍色油畫。

櫥柜里,與之呼應的是陳列著的藍白色青花瓷器,這些瓷器都是康熙年間的古董。」

一些曾參觀過鄭念家的人后來說: 「她家用來插康乃馨的花瓶,竟是乾隆時期的古董。」

鄭念故居除了珍貴、精致的藏品,鄭念家最多的就是各種藏書了,這些藏書從經典的中外名著到香港和英國的雜志,可以說無所不有;她還有無數象征那個年代的唱片和唱片機,這些唱片里的魅惑聲音,是她和女兒梅萍還有朋友們最喜歡的。

提及在家里招待客人時,鄭念回憶說:

「一銀質托盤, 上面擱著我最好的瓷器茶具,一盤堆得滿滿的英國式小蛋糕及切得薄薄的三明治。」

從言辭間不難發現:這樣的高質量生活,即便放在今日,也是相當高雅有格調的。

這樣高質量的生活,是鄭念用自己的雙手打拼出來的。

可即便如此,她擁有的一切也因為一場浩劫而徹底終結。

鄭念永遠不會忘記那毀滅性的一天,那天,幾十個人沖進了她位于上海的花園洋房。

在回憶這驚魂一刻時,鄭念在書里寫到:

「我聽到樓道上下不停的腳步聲,硬爛玻璃器皿的聲響,還有猛擊墻壁的聲音。似乎他們不僅僅在查抄室內的財物,而是要把房子都拆了似的。」

鄭念意識到,她那些名貴的古董將遭到無辜破壞。

于是,她冒著被毆打的風險阻止他們破壞古董。

見無法說服他們,決定攻心的鄭念立馬高喊道:

「這些古董,可以去香港拍賣為國家賺外匯。」

這是鄭念在用這群人為國家賣力的邏輯在說服他們,她的話音落下后,這群想為國家出力的兵子們立馬停手了。

鄭念長舒了一口氣:國家的寶貝算是保住了。

「境不轉心轉」

這之后,鄭念便在他們的打砸聲里相當淡定了,除了這些,就都無所謂了,畢竟都只是錢財的事。

于是,在他們砸一夜要拉走她冰箱時,兵子們看到,作為被打砸主人的她竟氣定神閑地坐在餐桌前從容喝咖啡,她的跟前還擺著配牛油和果醬的吐司。

鄭念的這一系列反常舉動,是她堅韌的初現,這種堅韌在第一天拉開戰斗時便開始了,并一直持續到了最后。

第一天開始,鄭念就開始給自己積極心理暗示,她在書里寫到:

「我對自己說,你既然能夠管好那麼多的人,解決那麼多的難題,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家被抄了之后,鄭念也因疑似英國間諜而被住進了牢房,轉眼,她便無緣無故由人上人淪為了階下囚。

此后六年半的時間里,鄭念一直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獨立的看守所房間里。

這一年,鄭念年已51歲。在她被囚禁的時間里,她和女兒徹底失去了聯絡。

監獄的日子里,鄭念不僅忍受著擔心女兒安危的精神痛苦,還要經受審訊。

這些審訊和拷打的目的只有一個:逼她承認「罪行」,供出同黨。

面對種種痛苦,鄭念始終如第一天般堅韌。

為了逼鄭念承認罪行,她的雙手被反扭在背后十幾天,她說:

「十幾個日夜里手銬深深嵌進我的肉里,磨破了我的皮膚,而后流(ㄒ丨ㄝˇ)化膿,這樣的日子讓我度日如年。」

送飯女看到鄭念的情形后,好心勸她說: 「你就服個軟高聲哭,這樣他們就會知道你雙手快殘廢了。」

鄭念聽完卻并不照做,她不僅不求饒,還更加倔強且激烈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鄭念知道,一旦自己嚎哭求饒,自己的身心就會收到「自己不行」的暗示,那時候,她雖解除了暫時的困境,卻將因此失掉這場戰斗。

鄭念早前便對形式有過了解,一開始她便下了一定要堅持到底的決心。

在監獄的惡劣環境下,鄭念雖不停地給自己加油打氣,可她終究還是扛不住了。

時間久了之后,她開始大把大把脫發,她的牙齦開始不斷出(ㄒ丨ㄝˇ),隨著身體的虛弱她的思維能力也開始衰退。

鄭念意識到,長此以往,以她的年紀和當時的境況,她很可能會歿在監獄里。

意識到事態嚴重后,鄭念開始針對性地給自己設置功課。

這三個功課之一便是:

自創體操,

第二便是背毛語錄,

第三,則是溫故以往學習到的知識如唐詩等。

從鄭念的這套功課可以看出,她非常懂得心理。

她自創的體操全是積極向上的動作,這是從心理上給自己積極心理暗示,

當這種積極心理暗示久了時,它將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背誦語錄,則是鄭念想通過這種方式活躍腦力阻止思維衰退、同時也讓自己獲得與審訊者辯論的依據。

沒錯,用對方的邏輯、思想去攻擊對方,在心理學上是最高級的反駁法。

而第三種,背誦以往的唐詩等,鄭念自己已經說了:

為了讓自己沉浸在美好的意境中。

當人在想起美好的意境時,人的身心不僅可以得到放松,還能獲得積極的暗示,這暗示對普通人的身心尚且益處多多,對于逆境中的鄭念而言,更是起到了極大的療愈作用。

在這些之外,鄭念還開始做另一件事情: 布置自己的監獄,同時拾掇自己。

監獄的臟亂差從來是不需要筆墨描摹便可想象的,鄭念所在的單人監獄更是如此。

最初,鄭念在用逃避的方式避開這些污穢,她拼命叫看守「關燈」,因為「黑暗可以掩蓋污穢」。

可后來,鄭念發現,這并不真正奏效。

逃避從來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她得想辦法改變。

為了盡可能讓自己在監獄里過得舒適些,以給自己好的暗示,并讓身心慢慢恢復健康,鄭念開始想法。

不久,想到主意的鄭念開始行動了,她首先得要到足夠的水,這是她清潔自己「房間」的必要工具。

可怎樣搞定難纏的看守呢?鄭念的法子是: 用毛語錄來請他們幫忙。

「給我大量的水!」鄭念提要求到,「你必須給我,因為毛主席說了‘以講衛生為光榮,不講衛生為可恥’」

拗不過的看守只得給了鄭念水和掃把,這下她開心極了,她用最快的速度將整個牢房來了個大掃除:

將床板徹底洗凈,擦干凈窗戶以便讓陽光照進來,洗凈便桶,甚至還洗了自己的襯衫。

當一切都干干凈凈時,鄭念心里終于感受到了久違的舒適,她的心里也重新升騰了希望。

這種舒適的感覺點燃了她以往的美好回憶,她再次給自己暗示: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洗刷冤屈回到過去。

洗刷,對,只要有合適多的水,自己的冤屈一定可以被洗刷干凈。

當天晚上,嘗到甜頭的鄭念開心極了,她睡了一個這麼久以來最美的覺。

第二天,她的改造繼續。

鄭念在吃飯的時候偷偷留下了幾粒米飯,她想用它來做糨糊。

她分外珍惜這米飯,這是在她沒吃飽飯的情況下節省出來的。

她用手紙糊上米飯貼在床的墻面,這樣一來,她的被褥才不會被墻上的塵土弄臟了。

隨后,鄭念又借來針線將兩塊毛巾縫制成馬桶墊;

她將手紙墊起來封好,給貯存水用的臉盆做蓋子防灰塵;

她還裁了一塊手帕做成了一個遮眼罩.....

生活固然艱難,但永遠不要放棄

靠雙手和巧思改造牢房的同時,鄭念的內心深處也經受了改造。

人的環境是最易給人影響的,在做這些的時候,鄭念心里充滿了希望,她越發堅信自己可以活到見到女兒的那天。

同時,為了避免自己陷入極度孤寂、抑郁,有時候,鄭念會主動出擊,故意和看守爭辯。

為此,鄭念經常承受責難,她還因此被大家成為「瘋老婆子」。

這些人從來不知,這些反常的舉動,恰是鄭念釋放壓抑等等負面情緒的方式。

他們無形之中成為了她釋放壓力的工具,卻渾然不覺,還以為她瘋了。

正是在鄭念的這一系列動作下,被關押六年半,承受各種非人痛苦后的鄭念,竟依舊保持著和維護了自己精神的健全。

最主要的是,六年多過去了,精神一直屹立不倒的鄭念也未認罪,她更未曾將任何人牽連進來。

這和同時代為自保各種「只認‘同伙’」的人相比,真真可敬。

更為讓人嘖嘖稱奇的是,因為鄭念始終堅持與看守和審判斗智斗勇,她的思辨與表達能力、智力水平都明顯得到了提升了。

有的人,在監獄里是純粹的蹉跎,而鄭念卻在那種絕境下,完成了自我的救贖。

被關押六年半后的1973年,鄭念被得以出獄,她被安排在上海太原路的一處房子里,處境肯定比看守所里強幾千倍。

離開時,鄭念很不滿他們釋放理由欄里「因身體不適」的說明,她堅決要求他們改成:經查,她并未犯罪。

她甚至還要求他們在上海、北京等地登報對她致歉!當然,這一切并未在當時便得到實現。

出獄時,鄭念雖然精神依舊,但身體狀況已大不如前。

此時的她,體重只有七十七斤,比入獄前足足減輕了三十斤。

時隔多年,她再一次照鏡子時,她看到的是自己衰老的憔悴不堪的模樣,她在后來回憶錄中寫到:

「只有一雙眼睛顯得特別明亮,這是因為我隨時要提防外界。」

此后的鄭念依舊沒有自由,但她顯然勝利了,她終于到了比監獄好幾十萬倍的地方。

在這里,她一直被暗中監視著,她甚至還被最信任的人出賣了。

最可怕的是,鄭念得知:自己的女兒已自絕身亡。

鄭念不肯相信這個事實,因為她知道女兒和自己的性格一模一樣,是斷不可能自絕的。

鄭念不相信女兒的歿因,她決定親自調查女兒歿因,以告慰女兒亡靈。

在承受喪女之痛的同時調查女兒歿因,這對鄭念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

但經過層層努力,她終于還是調查出了真相: 女兒是被活活打歿的。

這之后,得知真相的鄭念開始心灰意冷,或許是怕留在國內會想起傷心事的緣故。

不久,得知自己可以出國后,她第一時間申請了出國。

出國,對于當時已經65歲的鄭念而言,無疑是需要的勇氣的。

何況,她還是孤身一人。

但最終,倔強的鄭念還是選擇了遠走他鄉。

風雨終會過去,雨后總會看見彩虹

到達美國后,在國外親人的搭手下鄭念很快適應了新的生活,她學會在高速公路上駕駛、學會了在超市購物、用銀行自動提存款機……

鄭念的房子不如以前大了,但她卻并不介意,只說:「房子大了,人容易寂寞,小點挺好的。」

在鄭念位于美國的小小的寓所里,她再次復原了她以往的雅致生活。

這個留過洋、坐過牢的女子,終于再次變回了曾經的「名媛」模樣。

喝咖啡、逛街、跳舞、看書寫作,這便是晚年鄭念的日常。

在享受生活的同時,鄭念開始著手寫作她的回憶錄。

這本名叫《上海生歿劫》的書一在國外上市,便成為了暢銷書,她也因此名聲大噪。

這本書問世時,鄭念已經整整73歲了,但她卻說: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2009年,年94歲的鄭念因洗澡時燙傷導致感染而離世。

世人說,若不是這場燙傷意外,以她的身體、精神狀況,活百歲自不在話下。

但是否百歲,對于鄭念而言并不算遺憾了,畢竟,到美國后的幾十年里,她活出了真正的自我:

年70多時,她用自己的筆墨蘸著回憶,讓全世界記住了一個高貴入骨的名媛;

年80多這年,她的照片還曾驚艷了一個時代。

如此人生,真真可敬可嘆!

鄭念用一生詮釋了那句話: 真正的名媛,其高貴在精神上、在骨子里!

陋室傾聽人冷暖,情卷情舒皆是緣。

紅塵來去散無痕,烹煮文字療人心。

我遇見你,然后遇見我自己,歲月無情,讓我和你,一起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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