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半生才華,換來最平凡的幸福】亦舒:在愛人之前,請先懂愛自己

珮珊 2022/05/20 檢舉 我要評論
相聚是緣:

感恩相遇,我是珮珊,人生不易,且行且修心。

香港文壇有三大奇跡: 金庸、倪匡、亦舒。

三人一個寫武俠,一個寫科幻,一個寫言情,不同方向,卻殊途同歸,寫到了極致。

特別是其中唯一的女作家亦舒,她的人生,遠比她筆下的故事更精彩!

如果說,每個男生的青春里都有一個江湖,那麼,每個女生的青春里,也都有一個亦舒。

越成長,就越渴望活成亦舒筆下的女郎,自尊、精明、冷靜,像河流,像火焰。

亦舒出生于1946年的上海,她原名叫倪亦舒,倪匡是她二哥。

亦舒從小就愛追著倪匡跑,還特別崇拜哥哥的朋友——會寫文章的古龍、金庸。

亦舒與倪匡

倪匡寵她,天天「小咪小咪」不離口。不過沒多久,這個昵稱就變成了「大文豪」。

在倪匡的引薦下,亦舒14歲就走上了文學路。她是 「老天賞飯吃」的那種,沒幾年,就寫得比倪匡還火。

搞得倪匡很「吃醋」,笑侃:

「咱家大文豪可是出息了,現在出版社找我,都是來要她出版權的!」

言語間滿是驕傲。

上中學時,亦舒就成了編輯們不敢得罪的小姐。

有位特可愛的老編輯還特意警告屬下:

「雖然咱天天追著亦小姐要稿子,但你們千萬別得罪她,她未夠年齡,(ㄕㄚ)人可不用償命的。」

年少成名,亦舒是驕傲的。

當時有個說法: 「台灣有瓊瑤,香港有亦舒」。

而亦舒本人卻并不為此驕傲:「那個瓊瑤,寫的東西都是小女生看的,提了都多余。」

侄子倪震寫過:

「記憶中的姑姑,從來不快樂。有次姑姑在二叔家發瘋,把全屋東西扔到地上,廝(ㄉㄚˇ)著不還手的哥哥……」

她生平最討厭「輸」這個字。

讀書時,有一次因答不出老師的問題被罰站,結果一生氣,回家把所有課文全背了一遍。

也許是早熟的性子讓亦舒與學校生活格格不入,國中剛畢業,亦舒就不想念書了,把家里人氣得夠嗆。

她卻振振有詞: 「不念書怎麼了?我靠稿費也可以養活自己!」

這正應了張愛玲那句話:「出名要趁早」。

這時金庸拋出了橄欖枝:「咱家大文豪不想念書就不念咯,感興趣的話來《明報》,我這兒正缺記者呢!」

就這樣,17歲的亦舒梳個娃娃頭,頭上架個墨鏡,抓起筆和本就跑去當娛樂記者了。

采訪大明星,寫新聞,寫專訪,寫小說,她很快就成了香港頂級娛記。

亦舒從來就是這樣,活得又颯又任性,想做的就去做,永遠忠于自己。

就像她在《我的前半生》寫的:

做人最要緊的是姿態好看。

對待自己的人生,亦舒始終牢牢把握主動權,不容人說三道四。

工作如是,感情亦如是。

17歲那年,亦舒遇到了畫家蔡浩泉。

蔡浩泉人窮,卻很有才華,能寫能畫,還是雜志社主編。

當時,他跟5個朋友合租寫小說,亦舒常過來探班。其他男孩子對亦舒都很熱情,獨有蔡浩泉為人冷淡,不怎麼講話。

這成功激起了亦舒的勝負欲: 你不理我是吧?我偏要引起你的注意!

最后搞得大家全都知道她在追蔡浩泉。

不得不說,在那個女子含蓄溫婉的年代,亦舒活得夠張揚,夠熱烈!

別人眼里的「倒追掉價兒」,于她,是半點都不在意的。

就這樣,兩人交往了。但蔡浩泉實在太窮,遭到了亦舒家人的強烈反對。

亦舒比家人還強硬:

「如果你們不讓我跟他在一塊,我就去(ㄙˇ)!」

年僅18歲,她就跟蔡浩泉閃婚,很快就生下了兒子。

亦舒與兒子

可惜愛情在現實面前敗下陣來,婚后二人過得并不如意,經常爭吵。

至于吵架的緣由,很多時候都是為了錢。

就像她在《喜寶》里寫的:

「我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沒有愛,那麼就要很多很多的錢……」

亦舒是追求愛和財富的人,蔡浩泉人窮氣高,給不了她想要的精致生活。

結果,這段曾鬧得轟轟烈烈的感情只維持了短短3年。

失婚后,孩子留給蔡浩泉撫養,亦舒則徹底和過去斷了來往。

多年后,一個叫蔡邊村的中年人,拍了一部紀錄片《母親節》,公開喊話亦舒: 「我是您的兒子蔡邊村,我們可以見面嗎?」

亦舒沒有絲毫回應。

連她侄子倪震都看不過去了,直言亦舒就是狠心,怕兒子問她要錢!

可在文字里,我們多少能發現亦舒藏在狠心面具下的柔情:

「我懷你的時候是那麼年輕,但是我要你活著,甚至我親生的母親叫我去(ㄉㄚˇ)胎,我不肯,我掩著肚子痛哭,我要你生下來,我只有十八歲。」

亦舒不愿承認這個兒子,或許是不愿承認那段失敗的婚姻吧。

她太要強、太好勝了,主動倒追、任性閃婚、失婚棄子……

一路走來,她人生的字典里可以有狠心、絕情、自私,卻不能有「輸」這個字。

亦舒不后悔,不回頭,不認輸,是因為「犯不著吃回頭草,往前面走一定會碰到新的」。

的確,她很快就遇到了第二位愛人——演員 岳華

岳華長得好,名氣大,亦舒再次開啟 「倒追」模式。

她就是這樣的人,想做就做,不拘泥,不遲疑。

岳華與亦舒

后面的劇情很狗血,岳華是鄭佩佩的男友,亦舒是鄭佩佩的閨蜜。

三人經常一起出去玩,為了和岳華獨處,亦舒說自己有「夜盲癥」,晚上回家非要岳華送她上樓。

俗話說,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一來二去,岳華就被亦舒「撬」走了。

這段戀情鬧得人盡皆知,此事后,鄭佩佩心碎情傷,為此遠赴美國草草嫁人。

亦舒又贏了。

可贏得并不光明的她總是不安,生怕岳鄭二人「舊情復燃」。

鄭佩佩與岳華

每次媒體提及岳鄭二人的往事,亦舒便醋意大發。

一生氣了,就把岳華的西裝全剪爛,還把(ㄉㄠ)插在他床上心(ㄗㄤˋ)的位置。

后來,已婚的鄭佩佩給岳華寫了一封信,內容其實并不過分,卻引爆了亦舒的導火索。

她一言不合就把信公開在了媒體上,差點破壞鄭佩佩的家庭。

這一次,岳華終于忍無可忍,提出分手:

「你太過分了,傷害我不重要,但傷害人家家庭就不行。」

多年后,岳華回憶起同亦舒的往事,仍表示:「亦舒是否愛我,我不太清楚!」

或許在他看來,亦舒愛的,只是那種從別人手里贏來的成就感吧。

亦舒的前半生活得像鋒利的(ㄉㄠ),逮誰刺誰,偏執而激烈。連她二哥倪匡都說:

「亦舒脾氣不好,男人受不了,乃人之常情。」

盡管她在書里崇尚女性「姿態好看」,但回望亦舒的前兩段感情,無一善終,實在說不上體面。

她自己也總結道: 「我的皮特別厚,心特別狠,語言特別潑辣。」

這樣「心狠手辣」的亦舒,后半生卻一點點給自己這把(ㄉㄠ)裝上了(ㄉㄠ)鞘。

四十多歲時,通過相親,亦舒認識了港大教授梁先生,順利步入婚姻殿堂,老來得女,一家人此后移居國外,從此歲月靜好,安穩度日。

第三段感情沒有了過去的「八點檔」和轟轟烈烈,她卻獲得了久違的寧靜與幸福。

現在的亦舒覺得:

「生活還是要保持恒溫,七十度就好。吃普通食物,穿普通衣服,從此到老。」

也是在此之后,亦舒的作品少了分張牙舞爪,多了分冷靜平和。

這幾年,亦舒的作品屢有出版,卻再也難戳人心,有人說「大概師太晚年生活太幸福,寫不出太蕩氣回腸的教誨」。

但那又怎樣呢?

「別人要誤會,讓他誤會好了。何必在乎?凡有人看不清楚事實,那純粹是該人的損失,與我無關。」

這樣硬的心腸,很亦舒!

一讀亦舒誤終身。

在那個「未遇到愛,先聽說愛」的年紀,我們所有關于女人,關于愛情的想象和美好,都是亦舒給的。

她不像瓊瑤,愛寫悱惻纏綿,離開對方,就活不下去的瘋狂。

她筆下的「亦舒女郎」,冷靜自持,很少委曲求全。

她們活得獨立、不容侵犯,在愛人之前,先愛自己,高傲且自足。

年輕時候,讀亦舒,全是痛快,總覺得沒有分不開的手,沒有離不掉的人,只要姿態好看,其他的管他干嘛。

年紀漸長,才發現做人講姿態,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今,倪匡早已跟妹妹亦舒老(ㄙˇ)不相往來。

蔡邊村多年渴望的母愛,也未能得償所愿。

蔡邊村與父親蔡浩泉

多年后,午夜夢回,亦舒是否有過一點點的意難平呢?

只是,想起她在《風滿樓》寫過這樣一段話:

任何往事錯事恨事,都已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洗之不褪,丟之不去,落地生根,恐怕要待(ㄙˇ)那一日才能一筆勾銷。

有生一日,她必須承擔過去一切錯誤。

跌宕半生,亦舒終究用了她后半生的才華,換來了最平凡的幸福。

這其中,是悔、是恨、是幸福還是遺憾?

恐怕,個中滋味,只有她自己能夠領悟與釋然…

陋室傾聽人冷暖,情卷情舒皆是緣。

紅塵來去散無痕,烹煮文字療人心。

我遇見你,然后遇見我自己,歲月無情,讓我和你,一起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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