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孫中山向原配提出失婚,原配夫人的「答復」,彰顯其「深明大義」

珮珊 2022/10/28 檢舉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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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丨晚年盧慕貞

前言

「阿科,拿支筆來,要新的!」盧慕貞看完孫中山寫給自己請求失婚的信之后,毅然在信上寫下了一個字。

長久以來,宋慶齡作為孫中山最親密的戰友和伴侶,被人們所熟知,然而在孫中山50歲之前,和他生活了30多年的盧慕貞卻鮮為人知。 在與孫中山結婚的30多年中,盧慕貞默默在背后支持著孫中山的事業,支撐著孫中山的家庭,可以說她是孫中山革命道路上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父母之命難違抗

孫中山的一生和他的哥哥孫眉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而孫中山與盧慕貞的結合,也是在孫眉的直接關心下促成的。1883年孫眉將孫中山送到檀香山讀書,當時的孫中山由于對學校封建禮教的約束不滿,經常惹出事端,無奈之下孫眉只好讓弟弟回鄉接受國學教育。

圖丨青年孫中山

沒想到回鄉之后的孫中山雖然有父母看管,但仍舊保持著自己「不安分」的性格,故意將村頭廟宇中的神像推倒,面對鄉親們的指責,孫中山的父母答應將神像修復,同時將孫中山送到香港避避風頭。

孫中山在香港讀書期間深受西方文化的影響,很快加入了基督教,同時求學期間也成為他偉大人生的起點。孫眉見弟弟難以管教,思來想去決定用婚姻作為孫中山的羈絆,他回了一筆錢給家里,一部分供弟弟讀書,另外希望弟弟能夠盡快成婚,避免惹出更大的事端。

他們的父母很快接受了孫眉的建議,在孫中山母親一個姐妹的介紹下,盧慕貞第一次走進了孫中山的家中。盧慕貞祖上家道小康,但由于父親早逝,家境逐漸衰落。雖然他們兩家距離并不遠,但孫中山當時遠在香港,根本無緣相見。

圖丨盧慕貞舊照

對于當時的孫中山來說,最開始并不愿意結婚,再加上他深受西方自由思想的影響,在婚姻問題上和父母的傳統想法大相徑庭。 但孫中山一向對父母敬重,也并沒有將中國傳統婚姻視作反清革命一般重大,因此在婚姻問題上孫中山沒有違抗父母和大哥之命。

盧慕貞雖然長相平平,但為人賢淑善良,做事勤快,再加上其父親和孫眉相識,自然稱得上是門當戶對。1884年5月7日,盧慕貞和孫中山在孫中山老宅旁的新建平房里結婚,當時孫中山家家境富裕,因此婚禮辦的相當惹惱,給前來道喜的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結婚之后的孫中山并沒有將婚姻作為自己的羈絆,本就是奉父母之命,自然對盧慕貞沒有多少感情。孫中山婚后很快便回到香港繼續讀書,只有假期才回鄉和盧慕貞團聚。孫中山在外接受了良好的西方教育,對待盧慕貞一直都相敬如賓。

圖丨孫中山與原配夫人盧慕貞

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孫中山對盧慕貞也有了更多的了解,為她在這個家里的所作所為而感動,逐漸對她心生敬意。 在婚后的數年中,每次孫中山回家,盧慕貞都會給他縫制一套新衣服和鞋襪,甚至連婆婆身上的穿戴大多數也出自盧慕貞之手。

有一次孫中山回鄉,恰逢一位基督教牧師到村子里傳教,孫中山作為基督教徒,便將牧師接到家中居住。孫中山的父母和大哥一向反對孫中山信奉基督教,因此對孫中山將牧師接到家中居住的行為更是不滿。

盧慕貞雖然讀書不多,對基督教更是不了解,但她知道丈夫孫中山信奉基督教,早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就曾有和孫中山相熟的牧師前來道賀,盧慕貞見公婆對于孫中山的行為不滿,但考慮到牧師是孫中山請來的客人,便百般勸說公婆,對牧師熱情招待。當牧師離去的時候,對盧慕貞的以禮相待贊不絕口。

圖丨1912年孫中山與家人合影

1888年春,孫中山的父親病重,孫中山在回鄉看望父親的時候,親眼見到了盧慕貞在父親病床前寸步不離,親自侍奉父親生活起居,令孫中山大為感動。經過長時間的接觸了解,孫中山和盧慕貞逐漸有了感情,關系也日漸和睦。

聚少離多無怨言

在孫中山與盧慕貞結婚七年之后,兒子孫科出生,第二年孫中山以優異的成績從學校畢業,并在澳門開了一家中西藥局,因此盧慕貞便帶著孩子和孫中山同住,不久之后又遷居至香港。1894年孫中山長女孫娗出生,這段時間隨著孫中山收入增加,成為她一生中生活最安定的時期。

圖丨1945年盧慕貞登上美國軍艦

盧慕貞雖然文化不高,不懂得孫中山從事的反清革命事業,但她從來不阻撓孫中山進行革命。 作為一位中國傳統女性,盧慕貞以另外一種方式支持丈夫的事業,將家里的大小事務全部承擔起來,還為孫中山的革命活動擔風險,讓孫中山對于家庭沒有了后顧之憂,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革命事業之中。

1895年孫中山在廣州策劃武裝起義,結果還沒有正式發動就遭到了清政府的鎮壓,一同策劃起義的反清義士遭到逮捕慷慨就義,孫中山則流亡日本,之后的16年時間中,孫中山一直在海外為反清革命進行艱苦的斗爭。

廣州起義失敗之后,清政府開始瘋狂緝拿革命黨人,雖然孫中山已經流亡海外,但其家人也受到了牽連。當時清政府的書吏誤將孫中山的家鄉翠亨村寫為翠微村,當清政府的官兵趕到翠微村抓人時,才發現他們弄錯了,等他們重新趕到翠亨村,盧慕貞早已經帶著孩子和婆婆逃難。

圖丨盧慕貞與外孫合影

正當她們為逃難至哪里犯愁時,一位興中會的成員返鄉結婚,聽說孫中山家人的遭遇之后,幫助她們先前往香港,然后再乘船去往檀香山,投奔正在那里經商的孫眉。同年年末,孫中山只身來到檀香山,和家人在此團聚,盧慕貞雖因孫中山的原因生活波折,但卻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與家人在一起生活了半年之后,因工作原因孫中山無法在檀香山久留,與家人告別之后前往歐洲進行革命宣傳。 1896年10月孫中山在倫敦遭遇清政府駐英公使囚禁,一個月之后孫中山獲釋,在倫敦度過了他三十歲的生日。就在這一天孫中山的二女兒孫婉誕生,當盧慕貞在分娩之際聽說孫中山在倫敦的遭遇,差點以身相殉。

盧慕貞在檀香山的12年,僅僅和孫中山團聚過三次,總共加起來的時間沒有超過一年半。1906年孫眉因支持孫中山革命導致農場破產,無奈只好遷居至香港,盧慕貞帶著孩子和婆婆,跟隨孫眉前往香港生活。

圖丨孫婉一家與母親盧慕貞合影

到了香港之后的生活,和在檀香山的時候有著天壤之別,但盧慕貞仍然悉心照顧婆婆和兩個孩子。孫中山的母親到了香港沒幾年便去世了,當時窮困潦倒的孫眉根本沒有錢安葬母親,所幸后來得到革命黨人和同盟會會員的募捐,才讓孫中山的母親入土為安。

孫中山母親去世的時候,孫中山正準備前往南洋籌劃第二次廣州起義,為革命募集經費。婆婆的去世讓盧慕貞沒有了家庭的牽掛,便立刻帶著兩個女兒投奔孫中山。全家重逢沒過多久,孫中山因清政府的原因被驅逐出境,只好告別妻女再次前往歐美籌措經費。盧慕貞母女的生活再次沒有了著落,只能由當地的華僑集資,每月為她們籌措100元生活費。

辛亥革命爆發之后,正在美國籌措經費的孫中山看到武昌被革命軍占領的消息,當即決定停止繼續演說籌款的計劃,回國親自領導辛亥革命。經過兩個月的時間,孫中山來到南洋,和家人短暫團聚了三天之后,再次啟程前往上海。

圖丨盧慕貞與兒子孫科在總統府辦公室門前留影

1912年1月1日,孫中山在南京就職臨時大總統,并致電南洋的革命黨人鄧澤如,請他回南京商量國事,并希望他能和自己的家人一同回國。鄧澤如收到電報之后,第二天就致電詢問盧慕貞的歸期,但由于旅資問題,盧慕貞沒有定下行期,鄧澤如當即籌措了一千元轉交給盧慕貞。

盧慕貞在南京悉心照顧孫中山的生活,從不拋頭露面,人們很難見到她的尊容,以至于經常將她和孫中山的另一位革命伴侶陳粹芬弄混。雖然夫妻已經團聚,但臨時政府剛剛誕生,孫中山大部分的時光還是在辦公室度過,根本沒有時間與妻子談論私情。

三個月之后孫中山辭去臨時大總統,帶著家人回到故鄉與親人團聚,僅僅停留了三天,孫中山就告別大哥大嫂,帶著妻女到各地考察。袁世凱為了籠絡孫中山,特地讓他籌劃全國鐵路,孫中山隨后前往日本考察事業,盧慕貞一個月之后也帶著女兒前往日本。

圖丨孫中山與盧慕貞、兒女、宋靄齡在上海留影

在日本考察期間,國民黨代理理事長宋教仁因反對袁世凱專權,遭袁世凱派人刺ㄕㄚ身亡,孫中山聞訊立刻終止了日本的考察,回到國內進行反袁斗爭。發動討袁的「二次革命」失敗之后,孫中山被迫再次流亡日本,盧慕貞則前往澳門投奔孫眉。

「我對不起你母親!」

當時孫中山的長女孫娗在美國留學讀書,就在孫中山再次流亡日本的時候,年僅20歲的孫娗因腎病久治不愈,回到澳門在母親的照顧下繼續治療。孫娗來到澳門沒過多久就病入膏肓,孫中山曾專程到澳門來看望女兒。就在孫中山離開澳門的同一天,孫娗告別人世。

盧慕貞失去女兒的悲痛還沒有消除,孫中山向她提出了失婚的請求,讓她再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孫中山秘書宋靄齡結婚之后,便安排宋慶齡繼續擔任孫中山的英文秘書,共同的革命理想讓二人的感情逐漸從友誼發展到了愛情。

圖丨孫中山與宋慶齡

孫中山一直以來倡導男女平等,明確反對納妾這種封建社會的行為,再加上孫中山和宋慶齡同為基督教徒,實行一夫一妻制,因此孫中山如果要和宋慶齡結婚,就必須和盧慕貞失婚。出于對大哥孫眉的敬畏,孫中山并沒有在他生前提出失婚,后來他寫了一封誠懇的長信,請求盧慕貞同意失婚,并派他的兒子孫科將信帶回家,親自交給盧慕貞。

當時孫科內心非常害怕,在孫中山侍衛官鄭卓的陪同下,硬著頭皮將孫中山的信交給了母親。盧慕貞早已經知道他們的來意,她早已經在報紙上看到了這些消息。看過孫中山的信之后,盧慕貞詢問了一些宋慶齡的情況,不假思索地對兒子孫科說:

「阿科,拿支筆來,要新的!」

隨后毅然在信上寫了一個「可」字,同意和孫中山失婚。當時盧慕貞還對鄭卓說, 自己學識不夠也不懂英文,又怎樣才能幫得上先生呢。孫科和鄭卓聽完大為放心,準備住幾天再回去,誰知盧慕貞不讓他們在家里耽擱時間,讓他們馬上回去復命。

圖丨孫中山去世后盧慕貞與孩子們在澳門合影

在兒子和侍衛官面前,盧慕貞表現的非常豁達, 其實在盧慕貞和孫中山失婚之后,曾經將自己反鎖在房中不吃不喝哭了好幾天。早年間她就曾經勸說孫中山納妾,希望他能找到一位革命事業上的賢內助,但絕沒有想到孫中山能因此而拋棄自己。

1915年9月1日,盧慕貞應孫中山的邀請,前往日本商談失婚事宜,當時孫中山身邊很多革命黨人都反對他和宋慶齡的婚姻,曾多次勸說未果。孫中山深知這件事的最關鍵原因還在與盧慕貞,因此他和盧慕貞在房間內密談了很久,出來之后盧慕貞當著大家的面說:

「孫先生為革命奔走海外,我到處流浪,身心交瘁,不愿再過緊張的生活,希望在家鄉安度。既然已經有人照料他身邊的生活,而且有助于其政治活動,我愿意成全其事,答應與孫先生失婚。」

盡管盧慕貞已經如此表示,然而仍舊難以服眾,很多人還是想不通,為盧慕貞打抱不平,只有極少數人支持孫中山的想法。后來在孫中山與宋慶齡結婚當天,革命同志出席婚禮的只有廖仲愷一家人。

圖丨孫中山寫給盧慕貞的信

孫中山和盧慕貞的失婚,對盧慕貞受到的傷害非常內疚,當時他曾經向盧慕貞提出三個條件:

1.她永遠是孫家的人;2.孫科永遠是她的兒子;3.回鄉之后皈依基督教。

這三個條件后來每一項都成為了事實,孫中山安排盧慕貞定居澳門住在孫公館,就是將她視為永遠的孫家人的最好體現。

除了偶爾返回翠亨村之外,盧慕貞在失婚之后一直居住在澳門孫公館,直至病逝前后住了近40年。從失婚一直到孫中山逝世,孫中山一直關心著盧慕貞的生活的身體情況,經常寄錢給盧慕貞作為她的生活費用。

而盧慕貞在失婚之后也一直支持著孫中山的革命事業,黃埔軍校創建之后,盧慕貞將自己的養女女送到了革命隊伍,后來養女婿家鄉有十多位青年也要求報考黃埔軍校,盧慕貞想方設法讓這些愛國青年如愿以償。

圖丨盧慕貞80歲壽誕在翠亨村與家人合影

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在北京協和醫院病逝,臨終前對兒子孫科說:「我對不起你母親!」盧慕貞聽聞孫中山去世的噩耗悲痛萬分,特地請人代筆發表悼念文章,贊譽孫中山具有「偉大的精神,偉大的人格。」

自從孫中山去世之后,盧慕貞就一直想方設法保護翠亨村孫中山故居的文物,1936年嶺南大學校長鐘榮光奉命征集孫中山遺物,盧慕貞認為這是對孫中山的宣傳和紀念,便獻出了孫中山的部分遺物。

抗戰爆發之后,在中山縣淪陷前夕,遠在澳門的盧慕貞擔心孫中山故居遭遇不測,派人將故居中能搬走的東西全部轉移至澳門孫公館,知道抗戰勝利,這些文物才重新運回孫中山故居。1947年盧慕貞80歲壽辰的時候,特地帶領子女回到翠亨村,在中山紀念堂宴請全村,并在那里居住了一個星期。

圖丨澳門盧慕貞墓葬

1952年9月7日,盧慕貞在澳門病逝,終年86歲,因她生前遵照孫中山的勸告,皈依基督教,因此澳門浸信會按照基督教的儀式為她舉行了隆重的葬禮,三個孩子共同為她立碑紀念。當時孫科遠在海外,沒有來得及回到澳門見母親最后一面。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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