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鴻長女」徐靜斐:父母失婚后,曾因母親「作風問題」拒絕認她,90歲辭世

珮珊 2022/08/18 檢舉 我要評論

1944年,49歲的徐悲鴻病倒并住進了醫院。不久后,他與前妻蔣碧薇所生的女兒徐靜斐來了醫院。不過,她并非來探病,而是要錢來了。

徐靜斐的小名叫麗麗,她出生那年,父親就在婚內與一個叫孫多慈的學生有了曖昧關系。他和蔣碧薇的感情,也最終因此而破裂。

徐悲鴻和蔣碧薇的感情糾葛一言難盡,他對蔣碧薇的感情也相當復雜,可對長女徐靜斐,他卻一直關愛有加。見到女兒后,他雖猜到了來意,但還是很高興。徐悲鴻在前一天通知掌管他私章的呂斯百「送回私章」,他這個舉動的用意是:想自己掌管私章以領取薪資,而不是繼續讓蔣碧薇掌管。

徐悲鴻與蔣碧薇的四個失婚條件是:40幅古畫,100幅畫作,100萬現金和相應的生活費用。按照失婚條件,提供子女的各種費用是他必須做的事。徐悲鴻重承諾,所以,即便他們已經正式登報失婚6年,他的薪資等也依舊不歸自己掌控。

可「此一時彼一時」,徐悲鴻此時畢竟已與學生廖靜文同居,他有組建新家庭的想法。他亟需錢財的原因,除了想組建家庭、治病需要錢外,還因為他剛剛花了20萬現款和自己的數十幅作品,換回了唐代畫家吳道子名畫《八十七神仙卷》。

為了阻止國寶流落,徐悲鴻日夜作畫換錢,他把自己本就不好的身體折騰壞了。短時間內,病沒好之前,他不可能再提筆作畫了。

徐靜斐到醫院時,廖靜文正在醫院照顧徐悲鴻,她叫了聲「爸爸」后,和一旁的廖靜文點了點頭。她實在不知道如何稱呼這個爸爸的「伴兒」,她早已知道兩人的關系,可無奈這個女人只比她大了六七歲。

徐靜斐15歲了,正在中央大學附屬中學讀書,她已經懂事了。對于母親交代她的事,她并不情愿,可她又不得不這麼做。她發現父親比以前清瘦了,臉色也較以前蒼白,他手上的青筋也更明顯,父親沖著她微笑時,她竟差點落下淚來。

徐悲鴻

徐靜斐還留意到:父親頭上的黑發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根,他老了。見徐靜斐一臉難過,徐悲鴻連忙強打著精神坐了起來。父女倆聊了一會后,知道她是「有事」而來的徐悲鴻主動開口問道:「你有事嗎?」

徐靜斐直截了當地答道:「爸爸,我要你的圖章領薪金。」

聽到這話后,廖靜文有些緊張地看向徐悲鴻,徐悲鴻眉頭皺了皺,有些為難地問:「那麼,我靠什麼生活呢?」「你可以賣畫!」徐靜斐脫口道。

徐悲鴻聽到這話心里隱隱有些難受,但他知道:這些話,不是徐靜斐的本意,而是蔣碧薇的意思,她只是在「學話」。想到這兒,徐悲鴻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他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

「我現在病了,不能作畫。而且你是一個孩子,也用不了這許多錢。你每月需要多少伙食費和零用錢呢?」

徐靜斐如實將自己每月所需的錢數報上來了,徐悲鴻有些高興地道:「那好,爸爸雙倍給你,好嗎?」

一聽到「雙倍」,徐靜斐立馬高興起來了,她當即點頭同意了。當天,她和廖靜文一起吃了午餐,回去的時候,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心情很好。

出了醫院后,徐靜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媽媽要我拿的圖章呢?沒拿到圖章,回去怎麼交差呢?」這樣想著后,徐靜斐的心里忐忑起來了。

從小,她和哥哥徐伯陽就一直在父親和母親的拉鋸戰中生存。母親對父親總是怨言多多,母親曾無數次當著她的面咒罵父親,一直跟著母親生活的她,多少曾對父親有過很多不滿。

十歲以前,她一直覺得:父母感情不和,純粹是父親的原因。她覺得,若父親沒有和學生發生戀情,她的幸福家庭也不會破裂。

徐悲鴻與蔣碧薇

隨著年齡的增長,看著母親失婚后長期與張道藩來往密切后,她又隱隱覺得:事情似乎不像媽媽說的那般。至于母親和政客張道藩的感情,她也一直看不清:那個叔叔明明有家有室,媽媽為何還要和他長期保持情人關系呢!

「大人的事,真是太復雜了!」徐靜斐經常這樣感嘆。徐靜斐不想想這些,可眼下,她非得去面對,這真是頭疼的事兒。

回到家后,母親見了她劈頭蓋臉地問:「圖章呢?」徐靜斐低著頭道:「沒拿回來,不過,爸爸說我每月的零用錢,他給雙倍。」

蔣碧薇聽到這兒已經火冒三丈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憤憤地道:「你也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這麼好騙?」

徐靜斐親眼見了生病的父親,她此時對父親滿滿都是同情,她突然有些生氣地質問母親道:「他生病了,你就沒有一點兒同情心,要拿你自己去,我不去了。」

蔣碧薇愣了一下后道:「你要向著你爸也行,他出那點錢是養不活你的,你干脆跟他過去,我管不了你了。」說完后,她便徑直走到房間關上了門。

徐靜斐當然知道母親說的是氣話,可她也在氣頭上,她當即對著母親房間的門嚷道:「走就走,我又不怕!」說完后,她竟真的在女仆的幫助下,打包起行李來了。

當晚,徐靜斐躺在床上止不住地流淚。打從有記憶開始,她的耳邊就有父母的吵鬧聲,像晚上母親這樣的摔門聲,她聽到得太多了。

徐靜斐九歲那年,一直爭吵不斷的父母失婚了。她和哥哥都跟了母親,打那時起,她就有了怕黑的毛病。徐靜斐并不知道,自己突然怕黑,是內里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徐靜斐永遠記得,父母失婚后的一個雷雨夜,當她抱著被子戰戰兢兢提出要和母親睡。母親以「有事」為由將她無情趕了出來,后來她才知道:母親的「有事」,是給她「心愛的道藩」寫情書。

蔣碧薇(右二)、張道藩(右一)與徐伯陽(前排左一)、徐靜斐(前排中)

父母失婚這些年,徐靜斐和哥哥一直生活在父母的拉鋸中,那種夾在父母中間左右為難的痛苦,非得經歷過才能懂得。

徐靜斐很愛父親,她尤其懷念小時候父親帶她出去寫生的日子,她也喜歡賴在父親懷里撒嬌。她知道父親也愛她,可父母的決裂,讓他們再也不能像正常父女那樣了。母親不喜歡她去找父親,哪怕他們離得很近。

蔣碧薇恨透了徐悲鴻,她早年不顧一切與他私奔時有多愛他,失婚后,她就有多恨他。她甚至希望子女都與他斷絕往來,只有那樣,她心里才會好受些。可事實卻讓她失望了,兩個孩子都對父親始終有很深的感情,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甚至有倒向父親那邊的傾向。

第二天天不亮,徐靜斐就起床了,她起床后又收拾了一番,她還特意把動靜鬧得很大。清晨六點多,她就和女仆出發前往父親住院的醫院了。

徐靜斐當然不會就此離家出走,她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和母親「對抗」,她愛父親,她不能接受母親在父親生病時還各種想法子折騰他。徐靜斐想著:父親病著,自己若是去了,也能照顧下他。

蔣碧薇太情緒化了,她的情緒化讓徐靜斐很痛苦,徐靜斐希望用出走一陣的方式,讓母親有所醒悟。她更希望母親能不再干預她和父親的正常往來,她需要父親,父親也需要她。

徐靜斐上樓時,廖靜文正在給徐悲鴻服藥,她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后,連忙起身去看:是徐靜斐來了,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仆,提著一個背包卷。

徐靜斐并沒有和廖靜文打招呼,她徑直走到徐悲鴻面前說:「爸爸,媽媽說那一點錢養不活我,叫我住到你這里來。」徐悲鴻愣了,他早料到女兒回去會有一陣風波,可他沒想到這「風波」會把女兒「卷」來。

廖靜文站出來道:

「你父親病了這麼久了,現在你愿意來這里住,可以幫助我照顧一下你父親,我非常歡迎。但是,我不希望你是負氣而來的。」

見自己的事情被廖靜文猜著了,徐靜斐有些局促,但她什麼也沒說。徐靜斐的沉默讓廖靜文倒有些尷尬了,她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留著短發,穿樸素藍布旗袍的大姑娘,實際只比自己小六歲。

徐悲鴻與廖靜文

徐靜斐就這樣跟著徐悲鴻和廖靜文住進了醫院,白天,她幫著廖靜文一起照顧父親,中午吃飯時,她和廖靜文一起去吃籌備處的集體食堂,吃完后,她們還會給徐悲鴻帶回一份。

看著廖靜文無微不至地照顧父親,徐靜斐很受觸動:她真的把父親當成了自己的天和地。慢慢地,她對廖靜文的態度也明顯有了變化。幾天后,她竟有些關心地問道:「你為什麼不穿棉衣?」

廖靜文看了看天真的徐靜斐輕輕地道:「我的棉衣放在貴陽,沒有帶來。」「你為什麼不買一件新的呢?」「你父親病了,錢都要用在他身上,光醫藥費的負擔就很重。」

聽到這兒后,徐靜斐的眉頭皺到了一塊兒。當晚,她怎麼也睡不著。陪父親的這些日子,她親眼看到他們的清苦,她被深深震撼了,當她知道父親之所以要借債度日,是因為他花了一筆大錢買回「國寶」時,她對父親更加心疼了。

幾天后,徐悲鴻出院回了家里。回到家后,徐靜斐發現:他們的生活依舊很清苦,他們平日吃飯都是在食堂。徐靜斐每天和廖靜文吃完食堂后,會給徐悲鴻打包一份。

有一天,徐靜斐終于在一次和廖靜文閑聊時,忍不住表達了不滿,她說:

「我媽媽的生活比你們好多了,光是早餐,就有美國咖啡、牛奶、剪荷包蛋······她還抽美國香丨ㄢ,身邊專有女仆侍侯,可她用的是爸爸的錢。」

廖靜文聽到這話后并未說什麼,她只默默地、十分感動地看著徐靜斐,那一刻,她深深被這個女孩的善良打動了。

和父親住了一段時間后,徐靜斐變得有些憂郁了。徐悲鴻明顯地感覺女兒長大了,她開始早起給他們收拾屋子了,女兒的變化讓他很感動。

不久后,徐靜斐再次回了母親家。這次回來后,蔣碧薇明顯察覺到了女兒有些異樣,可因為女兒不肯開口和她說,她自然也猜不透緣由。

蔣碧薇還發現,徐靜斐竟拒絕吃牛奶,還說什麼「這些好東西,您自己享用就好」。蔣碧薇忍不住感嘆:「真是女大不由娘」!

1945年,為與廖靜文正式結婚,徐悲鴻登報與蔣碧薇完全脫離關系。這是徐悲鴻第二次登報與蔣碧薇斷絕關系,徐靜斐一直記得,第一次登報時,父親是這樣寫的:

「徐悲鴻啟事:鄙人與蔣碧薇女士久已脫離同居關系,彼在社會上一切事業概由其個人負責,特此聲明。」

父親當時的那則啟事讓她和母親都很不滿,蔣碧薇為此還大吵大鬧了一番。徐靜斐也很不平,她想:你們是同居關系,我和哥哥算什麼?

父親再婚的事,徐靜斐本不會反對,可因為他再次登報,她曾專程跑來質問父親道:「爸爸,你大可不必每找個女人,就登報與媽媽脫離一次關系,這是傷害!」

徐悲鴻與蔣碧薇

就在這年,徐靜斐的哥哥、徐悲鴻長子徐伯陽毅然離家了,他隨國民黨新一軍接收廣州,后開赴東北戰場。

徐悲鴻對長子出走的事并不意外,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曾收到兒子的信,信中,兒子表示「不想和媽媽一起生活,想和他同住」,徐悲鴻收到信后,還立即匯去了旅費。

哥哥出走后,蔣碧薇的情緒比以前更容易激動了,她經常因為一些小事對著徐靜斐大發脾氣,與此同時,徐悲鴻與廖靜文的幸福婚姻也刺痛了她。

徐靜斐對父親的再婚沒有太大的情緒,父親和廖靜文接連生下子女后,她甚至為他們高興。期間,她幾次前往父親家并與他們小住。徐靜斐喜歡父親家的小日子:清貧卻溫馨,那是她夢想的生活。

徐悲鴻與廖靜文和子女

可每次在父親家小住,越是住得舒服,她心里越覺得自己背叛了母親。那種感覺,讓她分外痛苦。

1948年夏,徐靜斐考取了金陵女子大學醫學預科班,準備將來去當一名救ㄙˇ扶傷的醫生,這也是她在孩提時代就萌發的理想。蔣碧薇在得知消息后差點氣得跳了起來,在她眼里:做醫生,是又苦又累的活計。

蔣碧薇動用自己的關系,愣生生將女兒從醫學預科轉到了外語系。

徐靜斐對母親的行為感到不滿,可面對既定的事實,她無計可施。因為學習刻苦,一年后,她順利成為金陵大學的高材生,并擔任了一年級學生自治會的學習部長。

求學期間的徐靜斐在金陵女子大學地下黨的影響與幫助下,參加了金陵女大的「讀書會」(中共地下黨的外圍組織),她順利走上革命的道路。而這些,她的母親一無所知。

在革命思想的影響下,徐靜斐對母親的看法又有了新的變化,在她眼里:母親自始至終都只想著自己的那點感情,在她看來,這是極不明智的。「人的生命要發揮出價值,就必須在偉大的事業里燃燒!」此時,徐靜斐眼中的「事業」,是革命。

1948年底,淮海戰役節節勝利,中國人民解放軍越戰越勇,許多國民黨達官貴人眼見大勢已去,惶惶不可終日,紛紛設法逃往台灣。

蔣碧薇想和張道藩一起去台灣,而且是以情人的身份,徐靜斐對母親的這個決定感到驚詫,她甚至哭著求母親不要如此,遭到拒絕后,她甚至怒道:「你非要如此,我以后不會再認你!」

隨著局勢的變化,母女之間的矛盾變得越來越尖銳了。在一個漆黑的夜晚,自知無法改變母親,也不想繼續和母親在一起的她,痛苦而堅決地離開了母親的寓所,這次出走,她和哥哥一樣:不辭而別。

之后,在地下黨的帶領下,徐靜斐秘密來到了皖北解放區,參加了陳毅、粟裕領導的華東野戰軍,她完全投入了革命的懷抱……

年輕時的徐靜斐

只在革命隊伍中,徐靜斐才終于感覺自己又有了「家」了。她還結識了志同道合的戰友黎洪模,戀愛兩年后,他們決定于1952年結婚。

徐悲鴻得知女兒的婚訊后高興極了,他立即給女兒寄了一萬元錢和兩床被面。這筆錢不是小錢,徐靜斐卻并未用這筆錢置辦婚事,她將父親寄來的錢全部捐給了抗美援朝的志愿軍。而婚禮,則一切從簡。

女兒婚后,徐悲鴻卻一直對女兒「中斷學業」的事耿耿于懷,他曾在一封信中對女兒說:「你說要報效社會主義祖國,可你學業都未完成,也未掌握一技之長,怎麼報效?」

徐靜斐怎麼也沒想到:父親信里對自己的囑咐,竟成了他留給自己的最后遺言了。僅僅一年多后,徐靜斐生第二個孩子時,徐悲鴻就因病辭世了,享年58歲。

因徐悲鴻ㄙˇ時,徐靜斐正在月子里,廖靜文堅持隱瞞了消息。直到她出月子后,她才在繼母的電報中得知了真相。那一刻,她哭得ㄙˇ去活來。

父親ㄙˇ后,徐靜斐極其想念父親,為人母的她,也更懂得父親當年的苦楚了。她對父親有太多愧疚,她恨自己沒有在父親在世時排除一切困難盡孝。

對父親懷有深深愧疚的她,決定努力做到父親在信里對自己的囑托。她明白了:自己完成學業,學得一技之長,實際是父親的遺愿。

為完成父親的遺愿,徐靜斐不顧自己眼看要做三個孩子的母親的負擔,放棄了科級干部的職務,以總分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安徽農學院調干班。兩年后,她再次以第一名的成績從蠶桑專科畢業。

到此時,徐靜斐終于如父親所期望的那樣:有了一技之長了。

后來的徐靜斐做了安徽農學院的教授,她還曾出任過中國蠶學會副理事長。她于1963年發現了兩群新的神經內分泌細胞,相關論文被發表后,學術界一致認為:她的這項發現,填補了國內空白。

徐靜斐終于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報效了社會主義祖國了。做到這一切后,徐靜斐對父親的愧疚之情,也才終于被撫平了一些。

晚年徐靜斐

1978年,蔣碧薇因腦溢血在台北去世,她ㄙˇ時身邊無兒無女,她帶走的100多幅字畫,竟一時無人繼承。母親的悲慘結局,成了徐靜斐一生的痛。

原本,徐靜斐以為自己對母親只有怨恨,而沒有愛,可分開的這些年,她竟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她。

母親ㄙˇ后,徐靜斐重新審視父母的關系,她依舊不能理解他們,可她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確定:母親和父親一樣,深愛著他們。

1996年,徐靜斐光榮退休。此后的二十多年里,她一直臨摹父親的畫作。她每天四點就起來畫畫,幾乎每天都要畫七八個小時。

只有徐靜斐自己知道:她不想閑下來,因為只要閑下來,她就會想起幼年時的那些傷心事。腿腳不好了以后,兒子專門為她打了一個高腳板凳。之后,她一直站在高腳板凳上作畫。

十多年的時間里,徐靜斐總共臨摹了父親數千幅畫作。晚年繪畫的辛苦,透支了她的身體,可她卻不以為然。

熟悉徐靜斐的身邊人曾說:「她晚年把所有心力全放在繪畫上,可能和她想治愈自己有關,父母是因畫結合的,就連失婚也跟畫扯在一起,只有繪畫能讓她和父母聯結在一起!」

2019年11月26日,徐靜斐在合肥去世,享年90歲。她ㄙˇ時,屋子里滿滿當當地堆放著的,是她辛苦臨摹的數千幅父親畫作……

無數人都用一生治愈童年的缺失,徐靜斐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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