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靜霞:拒絕縣長、教授追求,富家女文青下嫁木訥窮小子,相守50年后雙雙捐獻遺體

珮珊 2023/01/23 檢舉 我要評論

1940年,重慶中央大學錢子厚教授一臉無奈,對他挑剔的學生盛靜霞說:

「妳也是大姑娘啦,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妳說出來嘛!

老師保證,就是到天涯海角,也能給妳找著了!」

于是,盛靜霞毫不客氣地說:

「也很簡單,江浙人,未結婚,會寫詩,能和我唱合的。」

錢子厚聽完表示:「這也不難嘛,妳等著,我非給妳找著不可!」

錢子厚對學生的婚事如此著急,也是有原因的。

當年的大學教育,教授門下所帶學生不多,與學生之間不僅是師徒,更像是父子或父女,關系十分親厚。

當時,錢教授即將被調離中央大學,而盛靜霞則準備畢業留校任教。

眼看愛徒就要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走遠,他對這個學生的終身大事,自然是非常苦惱。

當時,盛靜霞拒絕了許多人的追求,其中不乏高門權貴子弟,甚至還有年輕的教授和縣長。

不僅如此,學校里眾多好心的老師同學介紹的相親對象,她也通通拒絕見面。

盛靜霞自有她驕傲的資本。

她家境殷實,清秀漂亮,才華橫溢,年僅20歲時,便做了四十首大氣磅礴的抗戰詩,是中央大學出了名的才女。

當年,傾慕她的人自然不計其數,但卻未曾有人撞開過她的心扉。

不久,盛靜霞接到錢教授的來信,說她要的意中人找到了。

對方名叫蔣禮鴻,是錢教授的同事,比盛靜霞年長一歲,浙江嘉興人,善詩詞,工書畫,通古文,且長的俊朗端正。

每一條,都符合盛靜霞所提的要求,可見老師下足了心思為她尋覓。

為了不拂老師的面子,盛靜霞答應試著交往。

起初的鴻雁傳書還是很滿意的,盛靜霞希望他來重慶見面,并為他介紹在重慶中央大學教書。

就這樣,蔣禮鴻千里迢迢從湖南來到了重慶,終于見到了自己的愛人。

然而,這次「網戀奔現」,似乎并不太順利。

蔣禮鴻不善言辭,木訥迂腐,只知道看書寫字,兩人相約壓馬路時,總是離盛靜霞三尺之遠。

他內向的性格,跟愛說愛笑、性格開朗的盛靜霞格格不入,因此每次約會都不歡而散。

有一次,盛靜霞因為他的沉默生了氣,他竟低聲解釋說:

「我千里而來,不會說話,只有一顆心。」

盛靜霞無奈,決定兩人先分開,并懇請蔣禮鴻改掉沉默不語的習慣,來年再見。

蔣禮鴻離開盛靜霞后,便整日患得患失,思念如潮水般涌來。

蔣禮鴻寫詞:

「書欲寄,淚先流,不成一字只成愁……」

盛靜霞看了書信大為感動。

兩人又重啟了鴻雁傳書,互相探討學問的狀態。

當盛靜霞請教他古漢語時,蔣禮鴻極其認真,甚至一筆一句地替她注釋好,極為用心。

有了戀人的鼎力相助,盛靜霞的課在校園里越來越受歡迎,她也開始對這個不善言辭的男子刮目相看。

再見時,蔣禮鴻果然比之前話多了一些,開始跟她討論文學,所見所聞,唱合詩詞。

盛靜霞終于滿意地露出了笑容,這才是那個信中滔滔不絕的大才子。

他們住的地方隔著一條江,只能偶爾見面,每天寫信表達思念,來信、讀信、寫信,是兩人最快樂難忘的時刻。

有一次,江面上一艘郵船意外觸礁,盛靜霞四天沒收到蔣禮鴻的來信,她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晝夜以淚洗面。

此后重新收到蔣禮鴻的書信時,她欣喜若狂,用「死死生生無別離」來形容。

然而,對于盛靜霞的選擇,父母并不非常滿意。

畢竟蔣禮鴻家境貧寒,嫁給這樣一個男子,女兒日后怕是要過得頗為辛苦。

可盛靜霞態度非常明確,甚至對母親直言:

哪怕日后要討飯度日,我也要和這個窮小子在一起。

1945年,他們舉辦了簡樸的婚禮,盡管家中只有拼湊的床,借來的傢俱,依然萬分欣喜。

婚后,兩人以詩為盟,開始了長達半個世紀的相濡以沫的「詩詞愛情」。

五十年的婚姻生活里,兩人從未有過嫌隙,他們任教的校園里,師生們總能見到二人在夕陽下攜手散步的情景。

「明鏡台前肩并處,笑看恰一雙。」

像新婚時寫下的這句詞那樣,他們的愛,歷久猶然芬芳馥郁,絢麗奪目。

1995年蔣禮鴻去世后,盛靜霞按照兩人的約定,將丈夫的遺體捐贈給了浙江醫科大學,用于學校的醫學教學工作。

2006年,89歲的盛靜霞也追隨丈夫而去,遺體同樣做了捐贈,以另一種形式留在世間發光發熱。

他們一輩子琴瑟和諧,與詩詞為伴,離世后又成為浙江省第一對共同捐獻遺體的夫婦,德行可謂令人高山仰止。


用戶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