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千金」淪落街頭「炸油條」,卻憑一個細節成「億萬富翁」,人生盡是傳奇

珮珊 2022/10/18 檢舉 我要評論

上世紀60年代,日本東京的街頭上,有一個油條攤位格外顯眼。

那是一對普通夫妻經營的早餐攤;丈夫手腳麻利地和面揉面,穿著花色圍裙的妻子,負責在油鍋前炸油條。

與其他攤位相比,這對夫妻總是有些特別。

男子相貌端正,言談舉止間,總是彌漫著溫暖的體貼;妻子更是笑容溫婉,不落俗塵,像極了書香世界走出來的閨閣女子。

這樣的特別之處,也讓來來往往的行人,總是不自覺地打量著。

又是個平常的清晨,這對夫妻剛剛撈出新炸的油條,一個西裝打扮的中年記者,帶著疑惑的目光走了過來。

他先是看看正在揉面的丈夫,而后又將目光鎖在攤晾油條的妻子身上;過了好久,他才小心翼翼問道:您是上海灘的任芷芳小姐吧!

聽到這個問題,女子手中的動作倏地停了;她放下攪動油鍋的筷子,繼而抬起頭,禮貌而不解的問道:我是任芷芳,請問您是?

聽到這番回答,攤位前的中年記者徹底驚住了。

他依舊清晰記得:被譽為十里洋場的老上海,曾是如何的熱鬧繁華;年輕時曾走訪中國的他,有幸見證了那場無比轟動的「任盛聯姻」,在弦歌不絕的百樂門,任家千金任芷芳,與上海灘首富之孫盛毓郵,舉行了盛大豪華的婚禮。

笑容盈盈的新娘,身穿圣潔白紗,優雅走向英俊挺拔的新郎…這個美好的片段,始終閃現在中年記者的腦海中。

只是他不理解:嫁入豪門的富家千金任芷芳,為何會與丈夫在東京街頭炸油條呢?

剪不斷理還亂的疑問,讓那些斑駁沉寂的往事,也緩緩拉開序幕。

如果有人問:當富貴浮華散盡,什麼是名媛的本質?

我想,任芷芳的傳奇人生,便是最好的答案。

【任芷芳:上海灘富家千金,被公公敗光家產】

世人皆言:她是上天的寵兒!

的確,生在名聲顯赫的書香門第,自幼便擁有數不清的榮華富貴,任芷芳這樣的人生,是被命運格外偏愛的。

時至今日,上海灘依舊是個不朽的傳奇,那里的角角落落,有波云詭譎的爭斗,也有細膩如詩的傳奇。

而上海灘第一美人任芷芳,更是那個時代無法抹去的美好記憶。

1918年,任芷芳生于上海。

她的曾祖父做過光緒年間的山東巡撫,與李鴻章同僚;父親是晚清舉人,做過北洋政府的財政部次長。

如此顯赫的成就,也讓任家成為名副其實的書香門第、名門望族。

在父親的培養下,本就聰慧好學的任芷芳,在豆蔻年華便能詩能文,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她的筆墨,還曾是當時上海灘名流間爭相傳看的名作。

她飽讀詩書,人也長得極美。

束身旗袍,流蘇披肩,舉手投足間,盡是優雅和清麗。

任芷芳

如此完美的任芷芳,也有著追求完美的苛刻潔癖:

除了衣服要穿很軟很貴的料子外,她房間的床單必須每天換一次,外出用餐也要帶上自用的碗,外出理發更要從商店購買全新的理發工具,而且這工具只能用一次。

這樣的與眾不同,更讓豪門世家子弟爭相追求;雖然喜帖多到數不過來,可任芷芳統統沒有興趣。

直到23歲那年,年少英氣的盛毓郵,對她一見鐘情。

提起盛毓郵,不得不提到叱咤上海灘的首富盛家。

盛宣懷

作為中國近代有名的富豪之家,盛毓郵的爺爺盛宣懷,是李鴻章的幕僚,也是洋務運動的先鋒;精干的商業頭腦,讓他創下了涉及輪船、電報、鐵路、鋼鐵、銀行、紡織、教育等無數領域的近代實業,以至于舊上海人曾調侃:每花出去一塊錢,都能流進盛家的口袋。

而英氣俊朗的盛毓郵,無論性格和長相,都是最像盛宣懷的孫輩。

門當戶對、郎才女貌,這樣的婚姻自然是被人期待的。

兩人結婚那年,盛家包下了上海最豪華的百樂門舞廳,大宴賓客三天三夜,引得路人紛紛圍觀,以致靜安寺附近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而身穿潔白婚紗、手捧鮮花的美麗新娘任芷芳,更是驚艷無數人;以至于多年后,她的優雅亮相仍舊被世人牢記。

那麼,嫁入豪門的任芷芳,為何會流落街頭,靠炸油條為生呢?

這一切,還要從盛毓郵的父親說起。

若論及民國第一敗家子,那一定是盛毓郵的父親盛恩頤。

作為晚清首富盛懷宣最疼愛的兒子,他放著繼承來的龐大家業不管,整天只知道尋花問柳、賭博、抽大煙,花錢如流水,把自己的家業消耗殆盡后,又打起了兒子的主意。

只要一沒錢,他就請兒子盛毓郵吃飯,并趁此機會借錢,每次張口都是千塊大洋;這樣的揮霍無度,自然也把盛家財富給敗光了。

任芷芳居住的洋樓

新中國成立后,盛家早已不復當年榮光。

此時國家也開始號召:希望家產豐厚的「有產階級」主動捐獻財產,為社會的發展做一份貢獻。

在突如其來的局勢變化中,盛毓郵清楚趨勢不可逆轉,但又難免有所顧忌。

這些年盛家雖走向沒落,可盛毓郵卻憑借出色的經商頭腦,為自己創下殷實家境。

可是一旦上交財產,往后的日子,便注定盡是未知忐忑。

因為盛毓郵和任芷芳,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即便不奢靡浪費,卻也沒有實際意義上接觸過貧困。

任芷芳看到丈夫的猶豫,堅定說道:「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

這番表態,也讓兩人將家產全部捐給了國家;曾經的洋樓商鋪,都不再屬于自己時,這對夫妻也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無產階級。

看似步履艱難的困境中,屬于任芷芳的傳奇人生,才剛剛開場。

【屢次創業失敗,為生計街頭賣油條,再成億萬富翁】

自從捐出全部家產后,盛毓郵因為沒有充足資金,根本無法從事實業生意。

為了養家糊口,他只能將妻子安頓在岳父家,然后自己出國闖蕩。

可是創業之路,在異國他鄉注定是不好走的。

盛毓郵先是在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亞創業,卻接連碰壁,最后只能在街頭擺攤,勉強維持生計。

幾番輾轉之后,他又去了英國;起初依靠著在餐館洗盤子糊口,直到后來才等到一家金融公司愿意給他投資,但盛毓郵沒想到:這是一場精心籌備的騙局,對方將他的錢財一卷而空,再無音訊。

陷入絕境中的盛毓郵,只好輾轉日本,投靠自己的弟弟盛毓度,看著狼狽的哥哥,盛毓度心底百感交集,唯有熱情的招待他。

就在這時,走投無路的盛毓郵發現了新的商機:自己可以學習弟弟的創業方式,開家華人餐館。

但因為經歷了太多次失敗,盛毓郵根本不敢輕易嘗試,只好先回國和妻子任芷芳商量。

兩人結婚照

對于丈夫的提議,任芷芳是懷疑的。

她覺得:在陌生異國,他們根本就沒有經營餐飲店的經驗和能力。

但不忍丈夫再創業無路,任芷芳最終下定決心:自己跟隨丈夫去創業。

就這樣,1960年,任芷芳夫婦帶著兒女們來到東京。

兩人如預想般那樣:先開了一家小餐館,但由于沒有經驗,幾個月后被迫關門了。

走投無路的他們,只能先在東京街頭,擺了個小攤子,專賣油條、豆漿、包子等。

攤子擺在學校附近,生意很不錯。

此時,因落魄在街頭賣油條的任芷芳,也充分發揮了她的「潔癖」。

不管生意如何,她始終保持著油條攤的潔凈;就連圍裙、抹布等用品,也必須及時清洗更換,絕不沾染上烹炸過程中濺起的油污。

恰是這個小細節,讓任芷芳的油條攤,更加與眾不同;許多客人直接認準了她,只來她這兒吃早餐。

也是因此,兩人的小吃攤生意一天天地好轉,每天供應的食物都能火速賣光。慢慢的,兩人手頭也有了一些積蓄,徹底擺脫了落魄的生活局面。

同樣,細心的任芷芳發現:東京許多人,對中國傳統美食非常喜歡;可是街頭卻沒有一家正宗的中國小吃店,于是她告訴丈夫了一個想法:想開一家有中國特色的飯店。

此時的這對夫妻已年過半百,卻因為這個新的想法,興奮得像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說干就干,他們先給飯店取了個響亮名字「新亞飯店」,隨后租下了一間鋪面;任芷芳憑著自己的記憶和嘗試,推出了擂沙圓、生煎包、白斬雞、蔥油拌面等上海風味特色小吃,一開張生意就火了起來。

看似漫長無比的磨難中,屬于他們的成功和逆襲,也漸漸到來了。

在任芷芳和盛毓郵的經營下,新亞飯店從一個小吃店,發展到如今有七層樓面、分店無數的國際大飯店;曾經一無所有的他們,也再次創下了億萬身家。

沉浮不定的命運,終于贏得柳暗花明的轉折。

可以說:夫妻兩人的攜手共進與患難與共,最終續寫出了盛家的傳奇。

【放在最后的話】

回望任芷芳的人生,是讓人無比感嘆的!

推杯換盞的上海灘中,她是含著金鑰匙出身的富家千金,而后在世人艷羨的眼光中,嫁給了首富豪門;這樣平坦順遂的人生,并沒有消磨她的清醒和自強,反倒給予了她拼荊斬棘的底氣和擔當。

由貧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作為備受矚目的名媛,任芷芳卻能夠放下身段,從容自如地與命運搏斗。

命運的造化弄人,她從不抱怨;生活的顛沛流離,她也不從有過怨言…

從富家千金到街頭炸油條的婦人,再到晚年創下億萬財富,她始終是以積極樂觀的態度,來面對命運的滂沱大雨,或是驚喜獎勵。

白發戴花君莫笑,歲月從不敗美人!

這個堅強而自信的女人,用70年來的堅韌與付出,讓所有人看到了,什麼是風雨面前,依舊優雅如初的海上花。

命如蒲葦,以韌載艱!

沒有誰的人生能夠一帆風順;命運的走向和結局,總是藏著我們的態度和選擇。

只有足夠堅韌,才能足夠幸運!

路途遙遙,終有曙光;也愿我們拼盡全力,活出最理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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