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57年分居40年,葉公超去世袁永熹都不露面,夫妻有多大仇?

草莓醬 2022/11/11 檢舉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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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公超與胡適,是當年兩大「文人從政」的典范,只不過最后都落得個郁郁寡歡的下場,曾經意氣風發的葉公超,晚景可謂凄涼無比。

葉公超大家出身,世代以詩書相傳,可惜小小年紀父母早逝,他便由叔叔葉恭綽撫養。

葉恭綽在近代史上大名鼎鼎,官至民國交通總長,詩文書畫甚至比其官銜更出名,頗為符合傳統士大夫詩、士、仕的「三棲形象」。

葉公超自幼便聰明過人,加上叔叔的悉心培養,16歲就去了美國讀書,在英國劍橋大學獲得了文藝心理學碩士學位,又和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著名詩人艾略特成了好朋友。

憑借著一張亮瞎眼的劍橋文憑,23歲的葉公超就被北大英文系聘為教授,號稱北大歷史上最年輕的教授。

講台上面,年輕瀟灑的教授侃侃而談,講台下面,多數學生、年紀比他還大。葉公超最喜歡的兩個學生廢名和梁遇春,前者比他大4歲,后者比他大2歲。

葉公超雖然年輕,卻很快就得了個「懶」的稱號。當年胡適請葉公超和徐志摩、梁實秋、聞一多等人合譯一套《莎士比亞全集》,結果葉公超一本沒譯,梁實秋一個人譯完了。

而且葉公超上課的時候很少講解,一上來就挨個讓學生讀課文,讀到一定程度后高聲喊stop(停),問大家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就繼續念,有問題他也不會講解,反而斷喝一聲:「查字典去!」

按理說,這樣講課差勁的老師遲早會被學生轟下台去,不過葉公超從來沒有遭遇過類似情形,主要原因還在于他那一口純正的劍橋英語和滿腹的學問征服了大眾。

葉公超曾經和一個美國人做鄰居,很不幸遭遇了熊孩子。那個小孩動輒吵鬧不說,還時常跳過墻來騷擾他。

葉公超出面制止他的行為,誰知小孩竟然出口成臟。葉公超毫不示弱,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用英語罵得不亦樂乎。

當美國父親走出房門打算勸阻時,正聽到葉公超大罵:「I’ll grown you with a pot of shit.(我要把一桶糞澆在你頭上)。」

美國父親聞言突然有些激動:「你這句話從哪里學來的?我好久沒聽到家鄉話了。」

所以葉公超曾說:「學一種語言,一定要把整套的咒罵人的話學會才算徹底。」

直到20世紀50年代,有人問美學大師朱光潛中國人里誰的英文最好,朱光潛的回答是:「葉公超。」

因為學識淵博、談吐不凡,并且總是西裝革履,所以葉公超很快成為了學校里的風云教授,無數的女學生頻頻向他拋來愛的眼神。

還有的女學生專程制作愛心餐,羞答答地將飯盒放在講台上后,轉身就跑。

這些主動追求自己的人,葉公超一個都看不上。他本是心高氣傲的世家子弟,總覺得要摘,就要摘最美麗的那朵鮮花。

就這樣,燕京大學的校花趙蘿蕤進入了他的視線。

趙蘿蕤的父親是大學的校領導,本人面容姣好氣質超群,追她的男生排著長隊。趙蘿蕤未曾想過,老師葉公超也會毅然決然地邁入了追求自己的行列。

葉公超接受了多年的西方教育,追女孩也是直來直去,絕不搞那些彎彎繞。按理說面對他這樣優秀的男人,女孩子肯定會嬌怯地說上一句:「我愿意。」

結果卻出乎意料,趙蘿蕤拒絕了葉公超的示愛。她欣賞葉公超的學識和能力,卻瞧不上他那恃才傲物的模樣和一點就炸的暴脾氣。

好友葉明勛曾如此評價葉公超:「提起李白,除了詩忘不掉他的酒;徐志摩,除了散文忘不掉他的愛情;葉公超先生,除了他的外交成就與風流風采,我們忘不掉他的脾氣。」

被校花拒絕的葉公超并不氣餒,轉而追求另一位才女袁永熹。

袁永熹的父親曾經做過袁世凱的幕僚,家里也曾頗有資財,可惜父親英年早逝,她和妹妹靠賣畫籌集學費,一路讀到了大學。

袁永熹成績優異,面容姣好,雖不施粉黛氣質卻超凡脫俗,因此當她和葉公超的婚訊傳開來時,大家都齊齊贊嘆了一聲「郎才女貌」。

袁永熹

1931年6月30日,葉公超與袁永熹結為伉儷。兩人的婚房布置得簡約而典雅,到處都充斥著書香的氣息,就連飯菜都透著股精致。

可惜婚后的生活并非大家想象的那樣美好,葉公超的壞脾氣,在外面可能還收斂些,在家里則盡數傾瀉在袁永熹的身上。

哪怕在外人面前,他也絲毫不給妻子留面子。

有一次好友吳宓前來拜訪,吃飯的時候葉公超嫌棄袁永熹做飯不合口味,氣得將筷子都扔掉了。吳宓當時相當尷尬,他心中有兩個女神,愛而不得的毛彥文和只能遠觀的袁永熹。眼見夢中的女神被丈夫劈頭蓋臉地訓斥,他準備起身替她說兩句話。

吳宓

結果袁永熹氣定神閑地等著葉公超罵完后,才慢條斯理地說:「作為主婦,我做的飯不好吃是我的錯,可你當著客人的面發脾氣,你也不太合適吧。」

這一句話就讓葉公超啞了火。

不過縱使袁永熹脾氣再好,也有碰不得的底線,那就是對婚姻的忠誠。

葉公超注重外表,在社交場合極富魅力,向他拋來媚眼的女人何其之多,偏偏他卻和堂妹來了段不倫的婚外戀。

一切還要從那座改變了葉公超一生命運的毛公鼎說起。

毛公鼎是西周時期的青銅器,屬于國寶級別的文物,上面刻有傳世青銅器中最長的銘文。葉公超的叔叔葉恭綽,賣了不少私人藏品才換得了毛公鼎。

抗日戰爭爆發后,葉恭綽避走香港,毛公鼎來不及帶走,留在了上海的家里。屋漏偏逢連陰雨,他的小妾潘氏在有心人的攛掇下,打算侵吞葉恭綽留下的財產,其中重點的攻略目標就是毛公鼎。

葉恭綽聞訊,急急給葉公超寫信命他回上海處理此事。潘氏見葉公超來勢洶洶,索性把毛公鼎藏身的位置告訴了日本人。日本人荷槍實彈地闖進葉宅,毛公鼎不見蹤影,反倒搜出兩只小槍。

日本人以此為借口將葉公超投進大獄,一同入獄的還有叔叔家的堂妹葉崇范。

葉崇范很快被放出來了,葉公超卻在獄中被折磨得ㄙˇ去活來。入獄49天,他經歷了兩次鞭刑、水刑和無數次的毒打。令日本人驚愕的是,這位書生竟然是個硬骨頭,無論怎樣都撬不開他的嘴。

不過葉公超也到了強弩之末,他寫信給家里的兄長,要他快速了結此事,最后家人用一個假的毛公鼎將他解救出來。

此時的袁永熹,為了躲避戰亂,帶著兩個孩子遠赴美國,陪伴在葉公超身邊安慰他的,只有堂妹葉崇范一人而已。

結果一來二去,兩人竟發生了不倫的戀情,成天出雙入對的舉動也被外界知曉。壞事傳千里,這件桃色緋聞終究飛到了袁永熹的耳朵里。

袁永熹到了美國后在加州大學擔任研究員,一個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子女,本就十分辛苦,丈夫出軌這事令她不能接受,她火速處理了實驗室的相關事宜,飛回國內當面與葉公超對質。

葉公超的舉動和一般的渣男沒什麼兩樣,他先是埋怨袁永熹在信件中從不表達愛意,只一味分享兒女近況和日常瑣事,令自己毫無安全感。

隨后他又連連發誓加否認,堂妹是叔父的女兒,兩人絕不可能有越界的舉動。

袁永熹選擇了相信,結果沒多久她就親眼見到葉公超與葉崇范在家里沙發上親親熱熱的舉動,又聽到身邊的朋友透露,葉崇范其實是葉恭綽的養女,和葉家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而且葉崇范為了能和葉公超在一起,已經與丈夫汪一彪離了婚。

心灰意冷之下, 袁永熹不哭不鬧,她以理工女的冷靜決定成全葉公超和堂妹,因此也提出了失婚。

這時的葉公超,已經從文人變成了政客,失婚對他的前途會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況且礙于禮教和信仰,兩人也沒辦法失婚。

最后袁永熹帶著一雙兒女,沒說一句多余的話,轉身就離開了。

葉公超對妻子的離去并沒有太多的唏噓,他忙著搞外交,在各種社交場合周旋,對無數的名媛淑女拋媚眼。

毛公鼎除了令葉公超的愛情遭遇危機外,還改變了他的職場生涯。

如果沒有毛公鼎,葉公超可能會成為某所名校的大學校長,他本來就長袖善舞,三教九流無不結交,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以在優雅粗俗間隨意轉換,所以應該能當個稱職的校領導。

而毛公鼎事件令他對日本人痛恨無比,也無心再返回學校教書,在好友中宣部副部長董顯光的鼓動下,他毅然決然投筆從政,憑借優秀的外語能力做起了外交官。

為了他的前途,袁永熹最終沒有失婚。在外界,她給足了葉公超面子,遇到需要妻子出席的重要場合,她會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陪伴在葉公超身邊。

兩人的關系有點像愛情劇中的契約婚姻,看起來恩恩【愛☆愛】,實則葉公超心里明白,妻子始終沒有原諒他。一旦活動結束,她馬上就會坐飛機離開,連一個眼神都不肯丟給自己。

不過,此時的葉公超是大紅人,也無暇顧及一個女人的感受。從國際宣傳處駐馬來亞專員起步,短短幾年間,葉公超平步青云,官運亨通,直至外交部部長。

他把自己在學校的名士派頭也帶到了官場,看起來豁達開朗不拘小節,實則受了20年的夾板氣。

哪怕學校的人際關系再亂,也無法及得上官場一成。蔣中正本就是陰險的政客出身,他手下的那群心腹,個個都是官場厚黑學的高手,葉公超縱然從小八面玲瓏,畢竟是大戶人家出身,免不了骨子深處的貴族傲氣。

他曾有句座右銘叫「見大人則藐之」,大概意思是看到高官并不要狗腿子似地上前逢迎,結果你藐了人家,人家轉過身就給你下絆子。

葉公超統共受了多少氣,外人不清楚,他的屬下可是了解得透透的。只要他受了上級的氣,回到部里后必定把司長們訓斥一頓:「他的脾氣一天有如春夏秋冬四季,你拿不準去見他時會遇上那一季,大家憑運氣,可能上午去看時還好好的,下午就被罵出來。」

所以他也并非什麼真名士,不過是媚上欺下而已。

1958年,葉公超擔任「駐美大使」一職,本以為離開蔣中正的魔爪可以自由一些,卻因為1961年的蒙古問題被蔣中正當成了出氣筒。

1961年,蒙古想要加入聯合國,蔣中正極力反對,他認為蒙古應該是中國版圖的一部分,在台灣地區的地理書里一直都涵括著外蒙。

美國方面給葉公超施加了不少壓力,葉公超也覺得當時台灣當局的「外交」處境艱難,因此投了棄權票。

蔣中正大怒:「他懂什麼‘外交’,連問題都搞不清楚!」

當時美國擔心台灣一票否決蒙古入聯會激怒非洲國家,導致他們支持新中國進入聯合國,于是早就知會了蔣中正,不允許台灣投否決票,其實葉公超完全是替蔣中正背了黑鍋。

葉公超被緊急召回台灣,「駐美大使」的頭銜也被罷黜,出國是絕無可能了,行政主管部門開會時,別人都來去自由,葉公超呢,哪怕上一個廁所,都有人貼身陪同,名曰「保護」!

第二排右二葉公超

無聊之下,他經好友梁實秋的推薦,到台灣師大講英美現代詩,結果只教了不到一個學期,相關部門就向學校施加壓力,稱葉公超講學「有礙國際觀瞻」。

閑下來的葉公超倍感孤寂,格外思念遠在美國的妻子和兒女。身居高位時,他的身邊女伴不斷,如今,這些鶯鶯燕燕早就飛得看不見影子了。

他開始給袁永熹寫情真意切的長信,袁永熹卻從來不肯飛到台灣探視。

這個女子真是厲害,外表看起來溫婉可人,性格也相當傳統,但是三觀極正。當丈夫被珠翠環繞時,兩個人的愛情就已經被永久性地冰封在了寒冷的冰川里。

袁永熹也有自己的事業,她是物理學方面的專家,離開丈夫能夠獨立生存,所以絕不顧影自憐。

1988年11月,葉公超自覺時日無多,嘴里念叨著希望見妻子和兒女最后一面,結果袁永熹還是沒有露面,只是獻了副挽聯而已。

在兩人長達57年的婚姻中,分居了足足40年,并非袁永熹絕情,實在是葉公超的花心和無情傷害了她。

在94歲的高齡去世時,袁永熹的遺囑是:不與丈夫合葬。她從沒主張過什麼女權,卻把自己活成了現代獨立女性的典范。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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