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年:陳獨秀第三子,出身書香世家,卻在燒窯廠搬磚30年,供養四位子女皆成材

草莓醬 2022/12/12 檢舉 我要評論

「他一直在窯廠搬磚,快三十年了。」

1958年,主席在視察安慶時偶然得知,陳獨秀的三兒子生活落魄,已經淪為磚窯廠的力工,當即特批:該給予照顧。眾所周知,上世紀二十年代,陳獨秀的兩個兒子陳延年和陳喬年,先后犧牲在了反動派的屠刀之下,為革命事業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然而,關于延喬二杰還有個一母同胞的三弟,此事便鮮有人知。

1910年,陳松年出生在安徽省安慶市,是陳獨秀的第三個兒子。

然而,在陳松年出生時,陳獨秀已經不在安慶老家,未能親眼看見幼子出世。

彼時,正值反清革命時期的最[高·潮],也是陳獨秀為革命奔走最忙碌的時刻。

正因如此,陳松年一出生,面對的就是一個沒有父親的家庭。

此后數年里,為了實現革命理想,兩位哥哥陸續離開家鄉,還曾去法國留學,眼界日益開闊。

陳松年雖然也年輕好學,成績優異,但考慮父親和兄長都長年在外,家中只有他一個男丁,祖母、母親和姐姐全須仰仗于他,所以早早輟了學,照顧家庭。

年僅17歲,陳松年便承擔起了家中頂梁柱的責任。二十年代后期,延喬犧牲的消息先后傳回家中,陳松年和大姐陳玉瑩兩次奔赴上海,期望能為哥哥們收尸,卻都遭到敵人無情的拒絕。無奈之下,姐弟倆只好在哥哥們英勇就義的地點附近燒幾炷香,以寄托沉痛的哀思。

連續兩次面臨生離死別后,陳玉瑩的精神受到了嚴重刺激,回家不久就血崩而亡,年僅28歲。

至此,高曉嵐生下的4個孩子中,只剩下了18歲的陳松年。

最令人痛心的是,陳家兩個兒子就義時,陳獨秀還被押在獄中,得知噩耗之時,兩代人已經天人永隔。

哥哥姐姐們去世后,母親因悲傷過度,身體一直病著,不久后也撒手人寰。

短短的三年間,時年不到20歲的陳松年,已經親手料理了四位親人的后事。

直到十年之后,陳松年才終于等來了一個好消息,父親已經出獄,正準備從武漢過川。

得知此消息后,陳松年異常興奮,帶著一歲大的女兒及祖母立馬趕往武漢。

聽說兒子要來迎接,陳獨秀顯得很興奮,從來不寫家書的他,也迫不急待修書一封:

「在宜昌換船時,我必登岸尋你們。你們有船便行,千萬不必在宜昌候我……到重慶下船登岸到客寓,你們都必須坐轎,萬萬不省此小費……

多年來,陳獨秀從不喜形于色,可在這封家書中,卻難得表現出了對晚輩慈愛的一面。

時過境遷,曾被他嚴苛以待的兩個兒子已然犧牲,也許在陳松年身上,陳獨秀看到了亡子們的影子。

又或許,年紀漸長總會讓人變得溫情,「千萬」、「務必」、「萬萬」等字眼中,無一不顯示出了在那段鋒火歲月里,陳獨秀對家人的關懷。

抗戰期間,日軍洗劫了陳家在安慶老家的資產,陳松年好不容易將父親陳獨秀接出了牢獄,一家人卻只能在艱苦的環境中勉強過活,實在惹人嘆息。

盡管如此,陳松年依然扛起了養家的重擔,舍下出身名門的身段,先后做過會計、教師,最終來到磚窯廠做工,一干就是近三十年。 1942年,陳獨秀離世,完成了贍養義務的陳松年,又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子女的培養教育上。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懂事早,陳松年的孩子們也不例外。

讀完高中后,兩個年長的女兒主動提出放棄讀大學的機會,希望早日參加工作,分擔父母的壓力。然而,陳松年卻堅決不同意,甚至斬釘截鐵地對女兒們說:

「錢的事你們不用操心,只需要專心讀書便可。我就是不吃不喝,也一定要送你們讀大學!」

為了讓子女們能接受更優質的教育,陳松年長期身兼多職。

他白天去窯廠搬磚,倒班就去鐵路上修路,晚上回到家,還要糊火柴盒賺取零用錢。

只要能為子女賺夠學費,無論工作多臟多累,他都義無反顧。

功夫不負有心人,陳松年的一切付出,最終都取得了回報。在他的悉心培養下,四個子女各有所成:

長子陳長琦取得博士學位后,繼續鉆研真空技術,成為了合工大的教授;

長女陳長瑋與二女兒陳長玙,均成為了各自研究領域的高級工程師;

最小的女兒陳長璞喜歡歷史,留在了當地文化局工作。

1958年,主席來到安徽視察工作,途徑安慶時,得知了陳松年一家的窘境,當即表示:

「陳獨秀的后人生活上有困難,可以照顧嘛!家中孩子多,那就每個月特批三十元給他們一家。」

有了組織的幫扶,陳家的日子也有了盼頭。

晚年的陳松年,終于過上了前半生難得的安定生活,于1990年安然離世,享年80歲。

客觀來講,陳松年雖未曾如兩位哥哥一般,在革命的道路上拋頭顱灑熱血,但護佑了陳家血脈,擔當了好兒子、好父親角色的他,同樣也是陳家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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