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絳:當一個人處在低谷中時,只有保持足夠的清醒,才能相信否極泰來

珮珊 2022/06/28 檢舉 我要評論

用最真誠的文字,傾聽心底的聲音,做内心强大的自己。我是珮珊,陪你一起閲書、閱心、閱塵世的小編。

「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后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

被錢鍾書稱作「最賢的妻,最才的女」的楊絳,一生都活得清醒自持。

在是非原則上有清晰的認知,在困厄之境中也不改其志。

哪怕到了垂垂老矣的暮年,不再耳聰目明,但那盞點于心中的長明燈,一直燭照其行。

所以,無論她身處何種境地,都活得自在從容。

感情中清醒:擇一人終老,遇一人白首

錢鍾書曾寫給楊絳一段很美的文字:

「沒遇到你之前,我沒想過結婚,遇見你,結婚這事我沒想過和別人。」

這句話也同樣適用于楊絳對于錢鍾書的感覺。

錢鍾書當時是清華著名的才子,博古通今,清高孤傲,難以近身。

楊絳更是卓而不群:

「楊絳進入清華大學時,才貌冠群芳,男生欲求之當偶者七十余人,謔者戲稱為七十二煞。」

面對絡繹不絕的求愛者,甚至糾纏不斷的登徒子,她都一概拒之門外。

這些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不乏世家子弟、青年才俊,但她都芳心未動,直到遇到錢鍾書。

1932年春,在清華大學的古月堂門口,兩人邂逅。

當時錢鍾書身著長褂,穿老式布鞋,面容清癯,并無七尺男兒昂藏之氣,但在楊絳的眼里,他卻像一顆熠熠生輝的發光體。

在楊絳日后的描述中,錢鍾書機智幽默,學識過人,眉宇間「蔚然而深秀」。

而錢鍾書對秀外慧中的楊絳更是無比傾心,曾寫詩贊美她:

纈眼容光憶見初,薔薇新瓣浸醍醐。

不知靧洗兒時面,曾取紅花和雪無?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這樣的美妙發生在兩個深具傳統文化人格的才子和才女身上,也是浪漫至極。

1935年,兩人完婚。

著名文學評論家夏志清曾說:

「20世紀中國文學界,再沒一對像錢鍾書和楊絳才華高而作品精、同享盛名的夫妻了。」

婚后,兩人相敬如賓,琴瑟和鳴,直至1998年錢鍾書去世,楊絳過上了寡居生活。

一次,她的同學費孝通去看拜訪她,費孝通是著名的社會學家,在中國歷史上,也是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

作為楊絳的同學,費孝通非常喜歡她,在大學時也是楊絳的追求者之一,但怎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當楊絳獨身后,那時鰥居已四載的費孝通產生了重續前緣的想法。

當費孝通顫巍巍下樓時,楊絳對他說,「 樓梯不好走,你以后也不要再知難而上了。

費孝通至此徹底死心。

這一生,楊絳對感情的態度自始至終都是清醒至極。

哪怕年輕時有再多的追求者,哪怕晚年寡居期間乏人陪伴,她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歸于何處,因此絕不給其他人以可乘之機。

這樣就避免了愛情里毫無必要的紛紛擾擾,也不會旁逸斜出,將精力和感情傾注于一人,堅守著自己的天荒地老。

作家盧思浩在《愿有人陪你顛沛流離》中寫道:

「無論如何都不能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線,對夢想、對愛情都不行。

一旦你降低了原本你視為原則性的底線,你就會發現能放棄一些其他東西,以后就會放棄更多。」

在這個日益喧囂浮躁的時代,我們在很多事情上都面臨著太多的選擇,愛情尤甚。

當「亂花漸欲迷人眼」時,我們更應該清醒地面對,真正的愛情不是填補寂寞的工具,不是攀龍附鳳的「上位」。

它是靈魂對靈魂的呼應,它更是能夠相攜一生的妥帖和踏實。

困厄時清醒:人在低谷,唯有自渡

1969年,她和錢鍾書被下放至河南干校接受改造,楊絳被安排種菜。

翻譯家葉廷芳后來回憶說:「楊絳白天看管菜園,她利用這個時間,坐在小馬扎上,用膝蓋當寫字台,看書或寫東西。」

同伴回憶她,「你看不出她憂郁或悲憤,總是笑嘻嘻的。」

干校勞動改造結束后,她寫下了《干校六記》。

語言樸實俏皮,筆調清雋,用近乎白描的手法寫出人生低谷時的種種際遇,以濃淡相宜的平和口吻娓娓道來一個年代的荒誕與殘酷。

胡喬木很喜歡這本書,曾對它下了十個六字的評價:

「怨而不怒,哀而不傷,纏綿悱惻,句句真話。」

看似云淡風輕的散文佳作,其實寫的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些在其他人眼里惶恐、悲傷、憤怒與絕望的經歷,都被她內化為足以滋養生命的養料,寵辱不驚,淡然自處。

因為她知道,呼號,哀告,乞求,自憐都是無濟于事的,人只有看清當下的境遇,清醒平和以對,才能逾越苦難的煎熬。

正如我們每個人的一生中,都可能會遇到一些挫折,甚至磨難。

當一個人處在低谷中時,只有保持足夠的清醒,才能相信否極泰來,根扎大地,蓄勢待發。

才能在光明到來之時,以重生的姿態擁抱希望。

孤獨時清醒:丹青不知老將至,富貴于我如浮云

1997年,被楊絳稱為「 我平生唯一杰作」的愛女錢瑗去世。

一年后,錢鍾書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臨終前,他的一只眼不肯閉上,楊絳附在他耳邊輕言道:「你放心,有我吶!」

「鐘書逃走了,我也想逃走,但是逃到哪里去呢?我壓根兒不能逃,得留在人世間,打掃現場,盡我應盡的責任。」

為了讓天上的親人放心,她格外注意自己的身體,除了飲食有度,生活規律外,還堅持每天在家里慢走7000步,她努力保持著身體的硬朗,以應對孤獨和歲月的侵蝕。

第二年,《楊絳文集》出版,出版社準備大張旗鼓籌劃其作品研討會,她拒絕了:

「稿子交出去了,賣書就不是我該管的事了。我只是一滴清水,不是肥皂水,不能吹泡泡。」

晚年時,媒體對她的各種邀約不斷,但她和錢鍾書在世時一樣,幾乎婉拒一切媒體的來訪。

「躲進小樓成一統」的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譯書和寫作

年輕時不汲汲于名利,到了晚年,一切盛譽和喧囂更是于她如浮云。

每逢7月17日她的生日,總有不少人會打電話祝福或前往家中探望,而楊絳的回應則是「替我吃碗面就行了」。

甚至在九十歲壽辰時,她專門躲進清華大學招待所住了幾日,目的是為了「避壽」。

她有出世的清冷,但也有入世的熱情。

她曾以全家三人的名義,將高達八百多萬元的稿費和版稅全部捐贈給母校清華大學,設立了「好讀書」獎學金。

2011年,楊絳百歲誕辰,她對記者說:

「我今年一百歲,已經走到了人生的邊緣,我無法確知自己還能往前走多遠,壽命是不由自主的,但我很清楚我快‘回家’了。

我沒有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感覺,我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過平靜的生活。

細想至此,我心靜如水,我該平和地迎接每一天,過好每一天,準備回家。」

2016年5月25日,105歲高齡的楊絳走完了自己的人生 ,平靜地離開了人世,就像她曾經引用過的英國詩人蘭德的詩:

「我雙手烤著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準備走了。」

這顆歷經了百年滄桑的靈魂,自始至終都沒有迷失過生命的方向,保持了一貫的沖淡和悅,明心見性,悲喜自洽。

無論命運給予她的是狂風驟雨,還是和風細雨;無論是面對時代的大江大河,還是最終歸于生命的涓涓細流,她都能清醒通透地面對一切境遇。

順境時能皈依本心,逆境時能恬然自適,取舍有度,進退自如。

這樣的女人,不僅活出了頂級智慧,更活出了一生的萬千氣象。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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