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第一名媛」黃蕙蘭:出生富豪家庭「有顏有錢」,卻一生不得丈夫疼愛,為何?

珮珊 2023/01/10 檢舉 我要評論

她是出生在印度尼西亞的華人,她的父親是印尼的富商,她有幾十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但她從小到大都得到父親的獨寵。

由于父親的寵愛,她一直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由家庭教師教授知識文化,一生游歷多個國家和地區。

19歲那一年,因為一張照片,變成了外交官的夫人。看似美好的珠聯璧合,卻因為時勢、環境、性格等因素的影響,兩人的婚姻名存實亡多年。

她就是民國時期第一名媛黃蕙蘭,外交官顧維鈞的第三任夫人。

01

黃蕙蘭的祖父輩就已經從中國福建遷移到印度尼西亞,當年叫爪哇國。祖父來到爪哇之后,一直從事商業活動,到了父親這一輩,已經累積了豐厚的家產。

黃蕙蘭的父親一生娶了多個姨太太,其中有一個是她母親的外甥女,也就是黃蕙蘭的表姐妹賀氏。從此也可以看出,這個大家庭關系非常混亂。

黃蕙蘭的母親只生了兩個女兒,黃蕙蘭和姐姐。母親有著舊式中國女人的理念,她雖然痛恨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找姨太太,但是她這輩子也不會跟丈夫失婚。

黃蕙蘭母親只好把所有的夢想都寄托到兩個女兒身上。她希望她們富有,希望她們婚姻幸福,可以給她增光。

所以,母親對她的教育很嚴格,做一切認為對女兒好的事情,同時也阻止女兒去做一切她認為不好的事情。

為了讓女兒長得強壯,她會強迫女兒每天生吃兩三個生雞蛋,且不允許女兒吃當地的水果,因為她認為不衛生。結果導致黃蕙蘭一生都害怕吃雞蛋,另外由于纖維素攝入不足而有便秘的毛病。

母親用自己的方式在表達著對女兒的愛,因為她的目標很清晰:她要女兒變得優秀,嫁給上層社會的人家。

童年時期的黃蕙蘭,家里會有各式各樣的家庭教師,她們教她英語、法語、書法、演講、音樂和舞蹈等等,一切上流社會人士所公認的技能。

而父親不重視她的教育,只重視這個寶貝女兒的美貌。只要黃蕙蘭所學的技能不會影響她的美貌,父親就任由母親而為之,只管給足生活費。顯然,父親也認為,保持漂亮才能得到幸福的生活。

由于從小沒有接受過學校的正統教育,也沒有玩伴,所以童年時期的黃蕙蘭,心里是孤獨的、不快樂的,但她又很溫和地順從父母親的安排。

17歲那年,父親母親帶著黃蕙蘭去英國居住,在這里,她開始了上流社會的社交生活。他們家在英國倫敦有一棟大房子,出門有司機和跟班。

當時的英國社會,對于富有的中國人,是另眼相看的。況且,黃蕙蘭已經長成了中國式摩登女郎:她有活力、嬌小漂亮,還擅長跳舞,可以說天生適合社交。

黃蕙蘭在這里受到了上流階層的刮目相看,她甚至預感到,她即將會與某一位英國公爵結婚。

黃蕙蘭想不到居然因為一張照片,就吸引了當時的中國駐法代表團成員顧維均。當時,黃蕙蘭的姐姐在家里招待中國駐法代表團的成員們,顧維鈞也是座上賓。他看到了鋼琴上面一張黃蕙蘭的照片,頓時被黃蕙蘭的容貌、身材和氣質深深地吸引了。

他馬上向黃蕙蘭的姐姐打聽這位年輕的女子,當知道是接待人的妹妹后,他迫不及待地表達了想與黃蕙蘭見一面,于是在姐姐和母親的合力推動下,黃蕙蘭趕到了巴黎。

02

當年的顧維均才32歲,這在外交界是非常年輕的。但是黃蕙蘭初見他的第一眼并沒有覺得有什麼吸引的地方,留著小平頭,衣著也與黃蕙蘭常見的英國公子哥們常穿的禮服相去甚遠。

但顧維鈞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在後來的約會中,他表現出來的才干、聰明、風度,和學識,這些都是黃蕙蘭之前所接觸過的富家公子哥所缺少的氣質,并且一個全新的外交世界,是最吸引黃蕙蘭的地方。

顧維鈞當時對黃蕙蘭說:「當我受邀到外國訪問的時候,我的妻子是同我一起受到邀請的。」

黃蕙蘭說:「可是你的妻子已經去世了。」顧維鈞馬上說:「是的,但是我有一雙兒女需要一個母親。」

19歲的黃蕙蘭勇敢而直接,她說:「你的意思是說你要娶我嗎?」顧維鈞嚴肅認真地說:「是的,而且我也希望你能認真對待。」

顧維鈞既沒有說我愛你,也沒有問黃蕙蘭是否愛他,兩個人就這樣確定了婚嫁。

黃蕙蘭的母親對于這個女婿非常地滿意,大使夫人的身份符合她對女兒的期望。而黃蕙蘭的姐姐,但也非常開心妹妹能嫁得如此一個得意郎君,因為這意味著她也能因為這層關系得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

就這樣,19歲的黃蕙蘭,在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之下,因為大家的各取所需,成為了外交官夫人。

婚后,身為外交官的顧維鈞非常忙,每天忙完公事回到家,也還是一頭撲到書房,對于年輕的新婚妻子,顧維鈞一點都不上心。

通常為了某個宴會,黃蕙蘭按國際禮節悉心準備和打扮,等待顧維鈞一起出門,也希望能得到他的贊賞,但是匆匆忙忙從書房出來的顧維鈞只是催促妻子快點走,并沒有過多地留意妻子的裝扮,更不提有什麼贊賞之詞了。

有一次,參加完一個宴會,有一個法國官員,故意支開自己的妻子,找借口跟顧維鈞和黃蕙蘭夫婦一個車,黃蕙蘭就坐在中間。

這個法國官員趁機用他的手摸黃蕙蘭的膝蓋,還一邊小聲在地黃蕙蘭的耳邊說一些親昵的話,黃蕙蘭覺得非常羞辱,一邊用法語對這個法國官員說:「請你住口,不要再這樣做」一邊求助地望著自己的丈夫,但是當時的顧維鈞只是望著窗外沉思,根本沒有注意到妻子的求助信號。

黃蕙蘭慢慢意識到,從丈夫這里得不到什麼安全感,轉而投向其它代表團的太太們。太太們都很喜歡這位夫人,雖然她很年輕,但是因為她衣著得體,英語和法語都非常流利,慢慢地黃蕙蘭贏得了太太們的好感,甚至不少人還把黃蕙蘭當成了知己,有秘密都向她傾吐。

在太太團的幫助下,黃蕙蘭在外交官的妻子這個角色上,越來越自信和成熟。她雖然恬靜,但是毫不羞澀,她在童年時期所受的教育,也使得她懂得欣賞和接受美好、高尚的事物,她衣品得當,她有自己高貴的首飾,與外國的名流們相比,毫不遜色。

表面上,黃蕙蘭與丈夫在外交的角色上搭配得相得益彰,她也是個稱職的外交官妻子,但是暗地里,兩個人已經產生隔閡,又或者說,一開始這樁婚姻就是一門互惠互利的生意。

在英國的時候,有一次宴會歸來,黃蕙蘭正在卸妝,顧維鈞走進來一言不發。黃蕙蘭以為是宴會上談的國家大事讓丈夫心情沉重,正準備安慰他。

但是他卻拿起黃蕙蘭剛摘下來的耳環,對她說:「以我現在的地位,是沒有辦法送給你這麼名貴的耳環的,我們一起出去參加國際宴會時,希望你只戴我送給你的耳環,這樣才符合身份。」

03

黃蕙蘭卻不以為然,因為她從小就是錦衣玉食,而嫁人后,父親也是一直都給她巨額零花錢,她覺得用自己的零花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并沒有什麼不妥。

并且,黃蕙蘭認為這也有助于提高中國的國際地位,寒酸出場只會讓人覺得當時的中國是一個被人欺負的窮國家。

這一段爭論,最后沒有輸贏。顧維鈞沒有繼續反駁,而黃蕙蘭也繼續按照她婚前的水準生活:雇傭司機開著她的母親為她買的新汽車,住著母親買的房子。

即使後來搬到了大使府邸,也要把府邸修葺一番,符合自己的心意了再住下。當然,她花的還是自己父親給的零花錢。

就這樣,倆人的裂痕不斷加深,生活中的矛盾也不斷加劇。

生活上的不合拍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關鍵的是黃蕙蘭和顧維鈞家人的矛盾。顧維鈞第一次帶黃黃蕙蘭回上海見自己的家人時,矛盾就突顯了。

顧母是一位老式的上海婦人,只會說上海話,黃蕙蘭能說普通話卻不能與她交流。此外,顧維鈞的兄弟們為這對新婚歸國的夫婦準備了旅館,但是因為沒有自來水和洗手間,黃蕙蘭非常不適應,她當即提出要另外租大飯店居住。

顧維鈞當時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他說,即使要這麼做,也請不要當著他兄弟的面提出。黃蕙蘭同意了,然而等他兄弟們離去后,她就另作了安排。

後來,即使黃蕙蘭和顧維鈞同時在上海,他們也不住在一起。時間久了,兩個人的婚姻也就有名無實了。

而在北京的時候,顧維鈞和黃蕙蘭除了一同參加必要的外交活動,其它時候也都是各行其事。一般參加完宴會,顧維鈞就直接回書房繼續工作了,黃蕙蘭則是繼續參加一些小范圍的聚會,繼續維持著她的社交需求。

夫妻離心,生活不同步,兩人的婚姻慢慢地變成了公事。1936年,顧維鈞榮任駐法第一任大使,這在他的職業生涯中是一次躍升,他非常高興。

原本應該是夫唱婦隨的情景,卻因為兩人名存實亡的婚姻變得更加分崩離析。此時,在黃蕙蘭眼里,丈夫自大高傲,只顧自己的事業,一點不顧家,并且丈夫那時候已經公然與其它女子來往。

但是出生于中國傳統家庭的黃蕙蘭,以守住一個完整的家庭為一個女人的使命,因此她說她這一生都不可能失婚。

而顧維鈞雖然和妻子沒了感情,但他需要一個女主人維持表面的和平,也需要一個女人操持家務,兩人也就這樣過起了貌合神離的生活。

丈夫在外過著聲色犬馬的生活,黃蕙蘭就在家扮演好賢妻良母,照顧他和前妻生育的兩個孩子以及自己生育的兩個孩子,尤其是繼女,黃蕙蘭更是視如己出。

繼女繼承了父親的聰明才智,但同時也不修邊幅,不像一個高官子弟的樣子。黃蕙蘭就對這個女兒推心置腹地教導,帶她修整頭髮、矯正牙齒。

此外,黃蕙蘭還教育女兒內外兼修。她讓女兒跟著家里的中國廚師學烹飪,以至于後來在一次幾百人的大招待會中,她親自操持一切,包括中式和法式的食物。

不得不說,雖然黃蕙蘭和顧維鈞的感情不睦,但對于孩子她是打心里疼愛,兢兢業業地承擔著母親的責任。

說來也怪,和丈夫感情不好,卻和繼女的關系極度和諧,這樣的女人你可以說她不是好妻子,但不能不稱贊一句好母親。

04

雖然黃蕙蘭思想傳統,但也不是愚忠,更不是一個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既然丈夫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那就自己活出一番天地。

作為一名中國人,她想讓世界更了解中國,尤其是中國婦女的解放和進步。于是,她應邀對公眾進行演講,主題就是「中國婦女的解放問題」,向世界闡述了中國婦女正在一步步從封建陋習解放出來,走向自由。

而她自己,也因為這份事業得到了自由,不僅能掙錢了,還得到了尊重。只不過對于她的這些成就,丈夫顧維鈞始終看不上,他骨子里就是一個傳統的男人,他想要的女人是依附于他的,黃蕙蘭對他來說太張揚了。甚至,還時不時諷刺黃蕙蘭。

但此時的黃蕙蘭對于這些已經不在意,而是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演講事業中。終于1959年,兩人的婚姻走到了盡頭,各自得到了解脫。

失婚后,黃蕙蘭搬到了紐約,而顧維鈞則和新歡嚴幼韻結了婚。晚年,黃蕙蘭自己一個人隱居在紐約,與狗狗作伴。

那時候,黃蕙蘭的父母早已離世,經濟上已經無人再能供養她,父母留下的遺產也因不小心被小偷一夜洗劫,原本過慣了奢侈生活的她,晚年過得著實不算體面,甚至一度困頓到變賣珠寶。

1993年,黃蕙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在美國的公寓中與世長辭,這位曾經人人羨慕的外交官夫人,終究孤獨地走完了余生。

就如同黃黃蕙蘭自傳的書名一樣,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從小生活在大家庭中,來來往往這麼多人,沒有哪一個人是能陪伴自己終生的,而且在榮華富貴的外表下,必然有不為人知的心酸。

這一切的不如意,都是生活的饋贈。在鉛華褪盡時,黃蕙蘭選擇了與自己和解。她說,如果有來生,她一定會學更多的知識 ,讓自己生活的更加有所作為。

一代名媛隕落,卻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成就與談資。歷史不能改變,但黃蕙蘭仍然是那個勇敢、自信、得體的外交官夫人。


用戶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