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首」駝龍:16歲被帶走,24歲在風月場所被拿下,臨行執行前群眾爭相送財物

草莓醬 2022/11/28 檢舉 我要評論

1925年正月十五,吉林長春街上格外熱鬧,在這滴水成冰的天氣里,大家都擠在路邊屋檐下,抬頭眺望遠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下午三點整,一輛馬車從遠處緩緩駛來,車上是黑壓壓的一群士兵,個個威武嚴肅。還有一名女子,后背插著一根白色長條,上書「奉命誅張素貞」。

再細瞧那女子,年輕貌美,妝容貴氣,一頂精致黑色絨帽,一襲紫色旗袍,外搭斗篷上綴滿純白花紋。此刻她表情平靜,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到了現場,面對一眾圍觀者,女子沖著人群高喊:「來吧,我就是駝龍,我不怕!」

駝龍,這只是她的外號,女子本名張素貞,1901年生于東北遼陽的一個小山村,她5歲時母親便沒了,張素貞從此和父親相依為命。

張素貞自小就是個美人,可是與其他同齡女孩不同,她雖然外表柔弱,卻常常生出與人上手的事端,讓家人很是苦惱。

長到15歲時,張素貞遇到了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于二神」。這小子是張家的長工,兩人的關系很快被張父發現。張父立即叫來張素貞,一見女兒就給過來兩耳光,接著甩下一句狠話:「明天讓姓于的結工錢,趕緊走!你再敢跟他來往,看我不收拾你!」

張素貞心著急地去找于二神商量對策,于二神提議兩人離開,到他姑姑家暫時躲避一下。此時的張素貞已被愛情沖昏了頭,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下來。于二神的姑姑對張素貞極其熱情,涉世未深的女孩哪里曉得,于二神與這位面容和藹的長輩正在醞釀一個巨大的陰謀。

圖 | 《駝龍》的電影海報

于二神生性好D,最近又輸了不少錢,他想到張素貞美貌過人,與姑姑私下一合計,決定將張素貞送到青樓里大賺一筆。姑姑以外出打工為由,帶著張素貞到了長春,抵達落腳地時張素貞才發現,這里是一家青樓!她傻呆呆地望著招牌上「金玉堂」三個大字,感覺自己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了。

自16歲這年遇人不淑被帶走,就注定了張素貞一生命運多舛。閱人無數的金玉堂老鴇小金寶,對張素貞的長相甚是滿意,為其取名「翠喜兒」,還讓張素貞喊她「干娘」。沒過多久,美貌少女張素貞憑借婉轉動聽的歌聲,倒成了金玉堂的頭牌花魁,「翠喜兒」的名聲慢慢傳開來,令長春城的那些男人們趨之若鶩。

青樓生意越來越好,張素貞儼然已經是小金寶的一顆搖錢樹了。可是小金寶萬萬沒想到,這個香餑餑突然被另一個人盯上了。此人江湖報號「大龍」,本名王福棠,是「仁義軍」的大當家。他帶著一幫弟兄們來金玉堂找樂子,一眼就相中了正在進行歌舞表演的張素貞。

大龍一擲千金,之后便常常光顧金玉堂,多次相見兩人關系日漸親近,張素貞被大龍征服了,大龍也動了真感情。

大龍在張素貞面前發誓要為她贖身。張素貞壓抑在心底對自由的渴望,促使她不顧一切地抱緊了大龍這顆救命稻草,她點頭,流著淚抱緊了大龍。

圖 | 飾演大龍的髙占非

眼看著搖錢樹要被贖走,那小金寶自然是不肯,坐地起天價,試圖嚇跑大龍。大龍可不是吃素的,他讓手下人用帶走了小金寶的兒子,捎話給她:「想要兒子?拿張素貞來換!」無奈之下小金寶只能妥協。

重獲自由的張素貞跟著大龍上了山,成了壓寨夫人,她給自己取了個化名叫「駝龍」。可是壓寨夫人的寶座并不好坐,空有一副好皮囊根本配上首領,備受壓力的駝龍在大龍的指導之下,開始學習騎馬、射J。

駝龍確實不是一般人,她天賦極高,見到Q更是愛不釋手,大龍見此情景,干脆送了她兩把德國駁殼Q。經過一番訓練,沒少日子,駝龍練就了一項獨特技能:能夠左右雙Q,百發百中。遠近聞名,慢慢地又傳出了「雙Q駝龍」的名號。

駝龍成了大龍身邊名副其實的二當家,在她的協助之下「仁義軍」規模擴大了兩倍多,巔峰時期有兩千多號人。

從之前的弱女子,搖身一變成了綠林女漢子,出門是大馬,每天有小弟供著,漸漸地,駝龍似乎忘記了自己曾經遭受的苦難,金錢激活了她內心的邪氣,她帶著手下們出沒于五常、榆樹、雙城、德惠等地,無惡不作,成了地方一害。

這樣的生活一晃便是三年,1923年10月的一天,大龍看上了吉林德惠萬寶的亂石山善人屯,便糾合其他幾個幫子到達此地。凌晨4點鐘,大龍帶領著一百多人馬長驅直入,首先對屯里小戶人家下手,不僅將里面財物帶走,還奪了不很多女子。

駝龍則候在門外,身著威武披風,騎著高頭駿馬,給這幫人加油:「弟兄們,沖啊!趕快,各找各的老丈人家!」眾人聽完這話,斗志愈發昂揚。頃刻之間哀聲連連,百姓一陣大亂。

誅到最富足的一戶紀家大院時,所有人卻卡住了。他們原以為紀家也是一些不善武力之人,誰知此戶人家院墻高達3米,四處墻角各架了一門土Q,還有幾十個護衛來回巡邏。整整一宿,都沒能拿下來。更煩人的是,天亮時縣里的護衛隊聞訊趕來,將這群壞人團團圍住了。

又是一場爭斗,大龍的隊伍潰敗,損失慘重。在混亂中大龍身中七Q,來不及留一句話就歿在了半道上,22歲的駝龍一下子成了寡婦。

身后是窮追不舍的護衛隊,大家只顧著倉皇逃跑,大龍被留在了荒郊野外,駝龍則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回到老巢以后,剩下的人群龍無首,駝龍便想接替大龍的位置。可是這些人怎會輕易聽她一個小姑娘的?駝龍當機立斷召開了一場大會。

在會上駝龍對天發誓要為丈夫報仇,壞人們最在乎兩樣東西,一個是講義氣,一個是有本領,這兩樣駝龍全部具備,大家平時也看在眼里,于是一致同意推舉駝龍擔任新的大當家。

在那里女人本就是稀罕物,很快駝龍又和大龍的兄弟二龍在一起,為了讓男人們更好地效忠自己,駝龍對二龍說:「以后別喊我嫂子了,叫夫人!」二龍就此做了駝龍的夫君。

駝龍上任后大肆招兵買馬,吞并了好幾股勢力,還不斷有人前來投奔,她成為了遠近聞名的女頭子。

為了得到更多的物資,駝龍想起了日本人的主意,她本就看不慣日本人在中國土地上橫行,有一天夜里便到日軍駐地,誅掉了幾個日本關東軍士兵,帶走了一些財物。后來駝龍膽子越來越大,多次去找日本人并成功得手,據說一共干掉了近千日本兵。這下子可惹了日本人,憤怒的日本方面向東北軍閥施壓,要求懲治駝龍。

在當地護衛隊和日本人的聯合下,二龍在一次混亂中被誅,駝龍帶著新仇舊恨嫁給了一個叫九龍的人。結果在一次對抗中,九龍也掛掉了,一時間壞人群中傳出流言,說駝龍是個紅顏禍水,克夫,她只好在眾人的質疑之下離開了山寨。

走投無路的駝龍去找另一個女子,江湖報號「一枝花」。這一枝花與駝龍的行事風格大不相同,她是因為丈夫遭官家害而淪落底層的,所以平日里只和官家作對,并不為難窮苦百姓,更不允許手下人惡意對待婦女。

駝龍來了之后,一切都變了。她不僅主動找官家麻煩,還帶著弟兄們去村子,把全村婦女關進一個屋子里,任由匪徒們作惡。雖然駝龍壞了規矩,卻更符合這群野蠻男人的胃口,她很快贏得了信任,愿意為她付出的人越來越多,一枝花漸漸失了勢。

一山難容二虎,一枝花見形勢不妙,拉了幾個愿意效忠自己的小弟,離開了這個山頭。駝龍在新地盤又一次崛起,她的報仇計劃自然提上了日程。

圖 | 李麗華飾演駝龍一角

1924年秋,天天數著日子的駝龍行動了,她拜了大龍的靈位,帶領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奔赴仇家。到目的地之后,駝龍下了令:「只要是紀家人都給我干掉,就算是投降的也不能放過!」

趁著夜色,壞人們來到了紀家大院,對方措手不及,僅僅十幾分鐘紀家人便敗下陣來。駝龍把院內財物盡數搬空,之后一把將宅子燒了個干凈。她覺得還不解恨,又將附近村落悉數掃了一遍,場面驚心,釀成了許多人間悲劇。

駝龍東荒地的事情震驚了整個東北,當時的吉林省警備司令李杜受命拿下這群壞人,官家同時發了懸賞通告,只要老百姓見到駝龍,上報就有重賞。

很快駝龍現了身,雖然大仇已報,她并不想就此隱退,因為她看上了比紀家更富有的白家,白家的大P台和各色Q支讓駝龍很是喜愛,她還打算順便從白家糧庫里多拿些過冬的物資。

有些飄飄然的壞人們明顯輕敵了,白家護衛努力抵抗,此時有村民報了官,李杜派出兩萬兵馬趕來,圍了駝龍的隊伍。兩萬名精兵對一千多壞人,力量懸殊,沒有懸念,駝龍垮了。

見寡不敵眾,駝龍干脆將人馬化整為零,她吩咐幾個小頭目帶著各自手下分散,保存實力待日后東山再起。看著這些人竄進林子里,駝龍心中五味雜陳,被一鍋端,她辛苦創下的基業瞬間化為烏有,此刻的駝龍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隊伍一散,駝龍便不見了。當地百姓拍手稱快,敲鑼打鼓慶祝。

其實駝龍逃得并不遠,她喬裝后悄悄潛入了長春城里,駝龍此行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去找青樓老鴇小金寶,二是想以青樓女身份做掩護躲避。

隆冬時節,天寒地凍,駝龍乘上一輛人力車來到一戶門前,輕輕扣了扣門板。那時小金寶正在休息,聽到動靜睡眼惺忪地來開門,發現面前竟然站著當年的翠喜兒!

小金寶大吃一驚,還沒來得及和這位熟人打招呼,便見對方掏出一把Q,接著閃進了屋內。

「干娘,別怕!」駝龍道出了事情原委,說自己現在無路可去,希望能在小金寶這里找口飯吃。

長春城滿大街已經張貼出找駝龍的告示,小金寶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依然熱情招呼駝龍坐下,關切地問道:「閨女你還沒吃飯吧?先歇一會兒,干娘給你買好吃的去!」

臨走前,小金寶又添了一句話:「現在外頭風聲緊,千萬別出去,我得給你把門關好。」遂將大門反鎖上了。

干娘愿意收留自己,駝龍感覺很溫暖,她計劃著給小金寶一些孝敬錢,畢竟這是她唯一可靠的親人了。駝龍渾然不知的是,小金寶早就出門報官領賞去了。

等了許久也沒見小金寶回來,駝龍心里開始緊張起來,多年闖江湖的經驗告訴她,此地不宜久留。駝龍立即弄壞窗戶,縱身躍出,混入了人流中。當小金寶帶著公安來拿人時,早已是人去屋空。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駝龍選擇在長春城附近的公主嶺市落腳,光明正大地重操舊業,開了一家名為「春香閣」的青樓。即使干著生意,駝龍還是不改壞人本性,只不過這一回她不再找百姓,而是找有錢人。

這種快意瀟灑的生活很短暫,都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李杜的得力部下經過多番調查,終于探到了駝龍的藏身之所。為了不打草驚蛇,李杜安排一個曾是壞人出身、現在擔任連長的「老白龍」化身富商,帶著一幫「小弟」來春香閣包下了整個場子。

老白龍指明要駝龍服侍他,駝龍還像往常一樣接待,就在兩人興起之時,老白龍一把拽住駝龍的手,亮明了身份:「你認得我嗎?」駝龍感覺大事不妙,掙扎著撲向旁邊一個箱子,那里面除了她平日里的換洗衣物,還有Q支。老白龍見狀,牢制住了駝龍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駝龍冷靜地說:「讓我換一件衣服,就跟你走。」

老白龍微微一笑道:「不必了!」說罷打開了箱子,兩支Q露了出來。

老白龍拿起細檢查,發現它們都已上滿了子D,他長舒出一口氣:「好險!」

就這樣駝龍被拿下,壞人生涯結束在了。

為防夜長夢多,李杜打算盡快解決駝龍的問題,可是他遇見了一件左右為難的事情。原來駝龍被拿下之事登報以后,李杜同時收到了兩封電報,一封來自少帥張學良,要求將駝龍「解往沈陽」;一封來自張作霖的心腹吳俊升,想把駝龍「解往八面城」。

張學良和吳俊升都對駝龍相當好奇,希望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兩位上級李杜一個也不敢怠慢,然而他也有私心,并不想交出駝龍,他心想著萬一這女人再出去,無異于放虎歸山,將來還會給自己制造出更多麻煩事。

思前想后,李杜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將駝龍就地解決。只有她徹底消失了,才不會惹更多的人。李杜安排屬下為駝龍拍了照,將照片當禮物給張學良和吳俊升郵了去,也算對整件事情有了個交代。

行X的日子到了,駝龍被士兵帶著示眾,淡定自若,那一身黑帽、紫旗袍、白花斗篷的裝扮,是她特意提出的要求。處決駝龍是當時的大事件,人們奔相告之,長春城的老百姓都趕來看熱鬧,不少圍觀群眾感嘆道:「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可惜了!」

有人開始給孩子講述駝龍的「神勇經歷」,似乎將她當成了一個女英雄;還有商戶主動給駝龍遞上來吃的穿的;路過一家綢緞鋪時,駝龍要了一匹紅綢緞裹上身;隨后一個老板送來一個玉鐲子,駝龍也欣然戴上。

臨X前,駝龍提出了最后一個要求:「請將我這身斗篷給我干娘,就當她留作紀念!」事后人們才曉得,那斗篷的夾層里塞滿了錢票子。

從她身上掉落的紅綢子,在冰冷陽光下分外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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