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孝通晚年拜會楊絳,慘遭內涵逐客令,從那以后再也沒登門拜訪過

草莓醬 2022/11/22 檢舉 我要評論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再完美的人也有屬于自己的一份遺憾或者不如意,普通人是這樣,名家亦然。

在民國就有這樣一位名家,他事業宏偉,名聲大噪,只是偏偏在這男女之情上,早早就嘗過了愛情的苦頭,明白了愛而不得的痛苦。

他就是費孝通,是我國具有最高官職的的社會學家,同時還是著名的人類學家與民族學家,然而老天并沒有因為費孝通是個優秀的學霸而在愛情中垂青于他。

最終他只能看著自己暗戀的女孩楊絳嫁與他人,當晚年的鰥居的費孝通再次拜訪獨居的楊絳時,對方只對他下了內涵的逐客令:「樓梯太高,難走,你就不要知難而上了」。

一個是聞名中外的社會學家,一個是精通多國語言的翻譯家、文學家,他們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故事呢?

女校初遇白月光

費孝通第一次見到楊絳是在蘇州的 振華女中,彼時費孝通是振華女中唯一的一個男生,而楊絳是后進來的插班生,命運仿佛是為費孝通安排好的,讓他陰差陽錯的遇見了楊絳這個他一生執念的「白月光」。

一個男孩上女校,聽起來很讓人詫異,當費孝通的母親 楊紉蘭向他宣布這個決定的時候,他是抵死不從的,但其實楊紉蘭也是為了兒子著想。

費孝通作為費家最小的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還有哮喘病,在吳江松陵鎮雷祖殿小學讀書時,因為學習差還經常被同學嘲笑是廢物。

所以在費家搬到蘇州城居住之后,楊紉蘭就看中了振華女中,恰巧校長還是自己的朋友王季玉,王校長倒是爽快的答應了楊紉蘭的請求,但費孝通卻死活不愿意。

最終胳膊還是擰不過大腿,費孝通硬著頭皮上了振華女中,成為「萬紅從中一點綠」,不過沒過多久,他就慶幸自己上了這所女校。

那天正要上課,只見老師身后跟著一個纖弱靈動的女學生,原來她是剛轉來的插班生楊絳,這個在講台上聲音洪亮,大方的做著自我介紹的楊絳,給費孝通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成為同學之后,楊絳和其他女同學在課間經常找費孝通一起玩兒,費孝通自然求之不得,但是因為他的性子木訥,憨憨笨笨的,楊絳覺得「太沒意思」。

在楊絳心里,這個男孩不僅「沒意思」,還經常讓自己「出糗」,楊絳因為數學不好每次解題都被「掛」在黑板上,而此時的費孝通就能立刻解出來,所以楊絳對他總有「敵意」。

有一次楊絳在沙地上用樹枝畫了一個嘴巴合不攏的呆小子,然后看著費孝通問,這是誰,費孝通看著此時得意洋洋的楊絳,笑而不語。

那時候情竇初開的費孝通認為,她在鬧,我在笑,她給予我格外的關注,這就是愛情了,但其實楊絳壓根沒往那處想, 可惜費孝通不知,郎有情妾無意啊,不然他也不會初見一面就記掛一生。

是相遇也是擦肩

振華女中畢業之后,費孝通與楊絳分別上了不同的高中就此分開了,高中畢業后的楊絳選擇報考清華大學外語系,但當時南方沒有清華的名額,所以無奈之下,楊絳只能轉投蘇州的 東吳大學

而就在此時,她那位憨憨笨笨的,上女校的男同學費孝通也恰巧考進了東吳大學,兩人就這麼有緣又成了校友,對此楊絳倒是沒什麼感覺,但費孝通心里卻樂開了花,但憂心事兒也接踵而至。

彼時十七歲的楊絳已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美人,她漂亮聰慧、談吐不凡、落落大方,隨便往人群中一站就是焦點,但費孝通呢,還是一如既往的木訥寡言,他想向楊絳表明自己隱藏多年的心意,但卻始終沒有勇氣。

雖然沒有勇氣表白,但是費孝通卻鼓起勇氣搞起了「破壞」,因為怕太受歡迎的楊絳被人追走,所以費孝通在同學中宣稱:「楊季康是我的老同學,追求她必須過我這一關」。

別說這招還挺好使,大家似乎都聽出了這話的言外之意,哪能破壞人家這一對「青梅竹馬」呢,所以之后很少有人再主動靠近楊絳了,但是 過于「慫」的費孝通直到轉入燕京大學,也沒對楊絳表白。

在東吳大學讀醫學預科的費孝通如魯迅一般,在1930年棄醫從文,轉入燕京大學,師從吳文藻教授,彼時的楊絳也到了清華大學就讀。

兩人相遇又分開,但是費孝通哪能死心,楊絳一到北京車站,就看到費孝通那顆圓圓的大腦袋了,他從郊區出發來火車站等楊絳已經等了好久。

也不知道費孝通是不是有意為之,楊絳進清華念書不多時,費孝通就考上了清華大學的研究生,這下兩人又成了校友, 但這一次,費孝通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楊絳投入一段世人所艷羨的美好愛情之中。

愛情分岔路

費孝通還一如往常在一邊暗自守護著自己的「女神」,殊不知自己的「女神」早就在清華園對一個叫錢鍾書的男孩芳心暗許。

楊絳與錢鍾書在外界都有著很多的「緋聞」,所以他們最終確立關系用的是「辟謠式表白」, 錢鍾書對楊絳說,我沒有訂婚,楊絳回了錢鍾書一句,我也沒有男朋友,就這樣兩人在一起了。

才子佳人,別人眼里的璧人一對,卻讓得到消息的費孝通氣紅了眼,特別是他收到楊絳寄來的那封「說明信」,信中楊絳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多年暗戀就這麼拱手他人,費孝通越想越難過,他「殺」到清華園找到楊絳打算問個清楚,他對楊絳說,咱倆認識這麼多年,我才更有資格做你的男朋友,你為何不選擇我,我喜歡你啊。

楊絳說,現在,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就只能絕交了。

費孝通被楊絳一句話說的啞口無言,沉默良久才說了句,那我們就做普通朋友,做普通朋友也行啊。

真是愛情使人卑微,但費孝通遲來且無效的表白和退讓使楊絳很是無奈,她對費孝通說,做朋友可以,但朋友是目的不是過度。

楊絳一句話就戳穿了費孝通,話已至此,費孝通別無他法。

此后,費孝通只能把對楊絳的愛深埋心底,他與錢鍾書一起出差時,還特意給錢鍾書買郵票,提醒他記得給楊絳寫信,也是個癡情人。

而錢鍾書其實一直都知道費孝通的心意,他也不介懷心上,反而和楊絳開玩笑的說,我和老費都是同情人啊。

錢鍾書自己也提到過,有一次不知怎麼就提到了費孝通,他還大大的揶揄了費孝通一番,轉而想到他當年在清華是如何追求楊絳的,當然也算是情敵,不過那會兒想起來都已經釋然了。

1935年,楊絳與錢鍾書結婚了,由此開始了他們神仙眷侶般的婚姻生活,外界都無比羨慕這天造地設的一對, 另一邊的費孝通在遭受了愛而不得之后,倒沒有消沉太久,他的生命中就迎來了新人。

她叫 王同惠,是費孝通的在燕京大學讀書時候的同學,王同惠既聰明又漂亮,更關鍵的是他一直對費孝通懷有情意,費孝通就算再憨也能看得出王同惠的心思,于是他們談起了「穿梭往來,紅門立雪」的戀愛,并且很快也結了婚。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對璧人未能長相廝守就經歷了死別,王同惠在與費孝通在遠赴大瑤山考察的時候遇到危險,王同惠為了救費孝通不幸發生意外身亡了。

悲痛欲絕的費孝通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緩過來,誰曾想,紅門立雪的浪漫,未名湖畔的誓言,都成剎那芳華,永世隔絕。

而另一邊的楊絳,正隨著錢鍾書一齊奔赴海外,開始了他們相濡以沫,互相進步的留學生涯。

樓梯上的婉拒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去不返,舊人的傷痛總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弭,當費孝通走出王同惠離世陰影之后,一個淳樸善良的鄉村女孩走進了他的生活。

費孝通曾這樣形容她:

「我的愛人是農村來的,我喜歡她是由于她有一些我所缺少的東西,她單純,有鄉土氣息,她不喜歡看電影,但喜歡在屋里屋外勞動,她殷勤好客,這是在農村養成的性格。」

她叫 孟吟,生在鄉村但受過新式教育,為人熱情爽朗,通情達理,她的到來撫平了費孝通心中的傷痛,平凡的鄉土生活讓費孝通重燃對生活的熱情。

1939年,費孝通與孟吟在昆明結婚,此后長達55年的婚姻歲月皆是孟吟陪伴著費孝通走過, 少時白月光楊絳,生死伴侶王同惠,攜手半生孟吟,縱觀費孝通一生的情感生活,也是平靜中交雜著跌宕。

但或許每個男人都會忽略胸口的朱砂痣而執念的去找尋他曾經遇到的白月光,費孝通也是如此,他忠誠于他的兩段婚姻,但是他亦忠誠于自己的內心。

1994年,與費孝通相伴了55年的妻子孟吟因病去世了,84歲的費孝通獨自一人承受著高齡喪妻之痛,而此時的楊絳也即將承受起生命的哀慟。

1997年,錢鍾書與楊絳的愛女 錢瑗去世,1998年經不住巨大打擊的錢鍾書也含痛離世,一對神仙眷侶到后來的「我們仨」,如今卻只剩下楊絳孤單一人留在這人世間。

費孝通與楊絳都在文人圈子里,誰有什麼風吹草動不用打聽也能很快知道,更何況費孝通對楊絳的狀況一直記掛心上,知道了楊絳高齡喪夫喪女的費孝通很是震驚,如今的兩人都成了鰥寡老人,往昔歲月如走馬燈一般涌現在費孝通的腦海。

在知道錢鍾書離世后,費孝通曾多次以照顧的名義遣人去看望楊絳,給她帶去營養品和幾盆有趣的小盆栽,但隔著「別人」的照顧始終不如自己親自探望,所以費孝通不顧老邁的身體也要去追尋他的「白月光」。

本是尋常探望,楊絳對費孝通的到來也表示感動和歡迎,但是久而久之她就發現事情不對勁兒了,費孝通三天兩頭的往自己家里跑,這讓楊絳突然明白了什麼。

當費孝通的又一次「平常探望」結束之后,楊絳把費孝通送出門,她站在門口叫住了正在小心下樓的費孝通說:「樓梯太高,難走,你就不要知難而上了」。

費孝通以為這重重的樓梯對于已經年近九旬高齡的他來說已然是來見楊絳最大的難題了,但其實那句「你就不要知難而上」才是費孝通一生都在執念的難題。

聰明如楊絳,一語雙關,用樓梯做比喻,委婉的拒絕了這個幾乎追隨他一生的男人,想她與錢鍾書一生恩愛相守,又哪能輕易再接受別人呢,只怪年輕時候遇到太驚艷的人,往后余生則都被他所占據,再容不下別人了。

同是舞文弄墨的費孝通聽完楊絳的這句話,也在瞬間就明白了楊絳的未竟之言,從此以后再不以任何借口與楊絳有所往來,直到費孝通先于楊絳去世,他們都再無交集。

看來白月光終究是白月光,朦朧的掛在天邊,只可遠觀,但并非觸手可得。

上世紀90年代,浙江文藝出版社策劃出版一套名家散文集。

當出版方告知費孝通老人,將收錄他和錢鍾書、楊絳三人的散文為同一書系時,費老孩子般地脫口而出:「歷史真是妙!」

妙在哪里呢,少年時的偶然相識,青年時期兜兜轉轉的各種相遇,再到追求未遂,各自安好,如今出本書竟還與她牽扯上關系,奇妙的恐怕是有緣無分的緣分吧!

費皖《我的叔叔費孝通》一書中記錄了一段費孝通的自述:

「…寫編后記的時候,可以把楊季康(楊絳)是我的女朋友和我推薦錢鍾書替我去搞毛選英文翻譯這兩件事寫進去,這事錢先生一直不知道。 我想,我們三個朋友之間過去的一段經歷,經過了幾十年,快到謝幕的時候又被一套散文集「捆」到了一起,也算是有緣分」。

對于費孝通的追求,楊絳曾經無奈的給予過回應,費孝通在文章中寫到楊絳是他的第一個女朋友,知道此事的楊絳實在無語,因為楊絳和錢鍾書都是彼此的初戀,所以她對費孝通的這種杜撰很無奈,只好直白的解釋說費孝通的初戀并不是她的初戀。

費孝通對楊絳的這段感情其實應該被定義為「單戀」,從剛開始的暗戀到后來的表白被拒,費孝通從始至終都是在演「一個人的獨角戲」。

正如后來費孝通自己所說:

「1998年末,錢鍾書病逝。

我原來想在 《費孝通散文》的編后記中寫出當年我和他們兩人的交往,表達出歷史的妙處,可是沒有「妙」出來,有妙處,卻沒有妙出來,看來我對別人的了解還不夠,這也是我應該檢討的地方。

這一生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很多,過去的沒有走,現在的又來了,這件事沒有如我所愿,想想為什麼,也很有意思。」

錢鍾書走后,以為能與楊絳「再續前緣」的費孝通幾次三番的往楊絳家里跑,誰知道最后卻吃了個「溫柔的閉門羹」。

無論生死楊絳心中始終都只有錢鍾書一人,錢鍾書臨終前的那句「好好活」足以支撐楊絳走完之后幾十年的漫長歲月。

2005年費孝通逝世,這段愛而不得的感情終于在他走之后按下了靜音,他的一生都在這段感情之外徘徊,而他鐘情之人一生都在與相愛之人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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