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老兵60歲娶妻,老婆小他37歲,惹旁人笑話,老兵:她不嫌我老

草莓醬 2022/11/04 檢舉 我要評論

孫國華,福建籍老兵。1949年,孫國華隨國民黨去了台灣。在部隊待了20年,退役以后,一直沒能娶上老婆。60歲時,他娶了個23歲的台灣姑娘當老婆。每次出門時,孫國華都會用鐵鏈子,把老婆鎖在家再出門。后來,有人問孫國華,「她瘋瘋癲癲,你怎麼會娶她?」孫國華說,「她都不嫌我老,我還能嫌她瘋?」

圖:台灣婚禮老照片

以下,我將采用第一人稱視角,講述台灣老兵孫國華的故事。

13歲時,我母親就去世了。后來,父親跟我說,「家里沒個女人,根本不像個家」。15歲那年,父親便開始給我張羅婚事。可由于年齡小,合適的人家少。直到17歲時,才定下一門親事。姑娘是隔壁村子的人,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大家都叫她蕓妹。

1938年,我18歲,父親讓我把蕓妹娶回家。我說我還小,還想再等一等,后來就去了縣城上學。然而,我20歲準備回家結婚時,父親卻告訴我說,「晚了,蕓妹生病ㄙˇ掉了。」因為我上了幾年學,便想找個城里面的姑娘。為此,我在縣城找了一份工作。

期間,父親給我在老家介紹了幾個對象,我連看都沒看。然而,縣城里的姑娘根本看不上我。一拖再拖,1949年,我都29歲了,也還沒能娶上老婆,可把我父親愁壞了。他把我從縣城拽回家,給我下了ㄙˇ命令,「你今年再不結婚,就不用回來了。」

除了父親著急,小姨也替我著急。因為母親ㄙˇ得早,小姨算是我的半個娘。時年4月,小姨來到我家說,「國華,你今天來我家,我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明天在我家見面。」我當時都29歲了,自己也急,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到了小姨家,睡到后半夜時,突然有人來敲門。我睡得ㄙˇ,沒聽到敲門聲。當天,姨夫不在家,小姨來到客房,把我喊醒后,悄悄跟我說,「國華,別出聲,外面好像有人」。直到這時,我才聽到「砰砰砰」地拍門聲。我在縣城時就聽人說,國民黨到處抓壯丁,要小心著點。

圖:歷史 老照片

敲門聲一直沒有停,力度也越來越大,后來門就被撞開了。從外面進來了三個軍官,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隨后,其中一個人指著我說,「你跟我們走吧。」我問他們,「要去哪里?」他們說,「別管這麼多,跟著我們走就行了」。

出門以后,他們將我雙手反捆,推搡著我往前走。從天黑走到天亮,來到了一片空地,上面已經黑壓壓地蹲了一群人。抓我來的人,朝我身上踹了一腳,然后說,「和他們蹲在一起」。

第二天,我們被趕到了一個叫三都澳的碼頭,碼頭上停了幾艘軍艦。船上下來了一個長官模樣的人說,「你們幾個都來幫忙搬東西」。上百個箱子,從船下搬到船上,足足搬了兩個小時才搬完。這時,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船好像動了?」于是,大家立刻往出口的位置擠。擠過去才發現,出口的門已經上了鎖。

膽子大的人跑去問長官,「我們這是要去哪里?」長官看了看他,嘿嘿一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不愁吃不愁穿……」幾天后,船只在港口停靠。下了船才知道,這里是台灣東北部的一個縣——宜蘭。

圖:金門戰役中的國民黨士兵

在這里,我們先進行了為期二十余天的「整訓」。整訓結束以后,我們又被運到了汕頭打仗。此后三個多月,部隊先后在潮安、豐順和梅州等十幾個縣內輾轉。9月底,我們接到命令,要求從汕頭開赴金門。

10月24日晚上,金門戰役打響。當時,我擔任副班長一職,手下管著五個人。和我一樣,都是被抓來的壯丁。作為壯丁,我們根本不想打仗。更何況,平時根本吃不飽。一頓飯,四五十顆花生米,七八個人分著吃。碗中只有一點豌豆渣,和幾片蘿卜葉,哪有力氣扛槍?

金門戰役結束以后,我所在部隊先是被要求駐守金門。三年以后,部隊開赴澎湖,我又在這里待了7年。后來,我隨部隊幾經調動。台南、台中和台北,都有我服役的身影。在部隊,我待了近20年。期間東奔西跑,也沒有時間成家。

1969年,我受夠了在部隊的日子,選擇了退役。

退役以后,我用退役的錢,在台灣東北的鼻頭角,蓋了四間石頭房。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小動物,蓋好房子后,我就買了4條狗、10只雞和6只羊,又置辦一些家具。一切都置辦妥當時,卻總感覺少了些什麼——少了個女主人。

然而,我當時已經49歲了,一般人家,誰會把女兒嫁給我呢?更何況,從大陸來的老兵一直都不吃香。早些年,我還年輕的時候,也有人要給我相親。可一聽說我是從大陸來的老兵時,頭都搖得像波浪鼓。現如今,我又老了幾十歲,更難找對象了。

圖:媒人形象

可再難找也得找,你不找,老婆總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的。

起初,我托媒人幫我找合適的人家。一年、兩年……五年過去了,也沒見媒人給我個準確的回信。5年后,我54歲,徹底放棄了找對象的想法。沒想到,我不主動,婚事卻主動找上了我。

1979年,媒人找到我說,「我幫你找了個對象,是個小姑娘,才20來歲。」我以為媒人在拿我開玩笑,非常生氣地跟她說,「你什麼意思?我早就不想結婚的事了,別來打趣我!」媒人看我生氣了,連忙解釋說,「我沒跟你開玩笑……」隨后,媒人將姑娘的情況,詳細地告訴給了我。

姑娘是台灣本地人,叫陳文婷。她兄弟姐妹三人,陳文婷是老大,下面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早些年,她父親在海上跑船,她母親在家照顧孩子。俗話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八九歲時,陳文婷就是個既會做家務事,又能帶得了弟妹的能手。

可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13歲那年,父親出海遲遲未歸,母親帶著陳文婷去海邊等。一起打漁的人告訴他們說,「別等了,他被漁網纏住了腿,沒來得及解開,掉海里淹ㄙˇ了。」聽到這個消息,陳文婷在沙灘上哭了一夜,怎麼哄都不愿回家。第二天,母親將哭著睡著了的陳文婷抱回了家。后來,陳文婷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圖:打漁 老照片

15歲那年,陳文婷家里突然多了個陌生的男人。那天,母親將男人領回家時,對著三個孩子說,「快,叫叔叔。」敏感的陳文婷意識到,面前的這個男人,將會是自己的繼父。果不其然,打這天以后,男人就沒有再離開過這個家。

媒人講到這里,我突然打斷媒人,「她母親一個女人家,要帶大三個孩子,也不容易。再找一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媒人白了我一眼,示意我別插嘴。隨后,媒人又繼續講道:

陳文婷的繼父是個酒鬼,一旦喝醉,就要打人、摔東西,鬧得左鄰右舍都不安寧。有一次,繼父又喝醉了,就讓陳文婷去買酒。小姑娘不肯,繼父就要打她。打了一頓還不算完,又抓著陳文婷的腦袋往墻上撞。打這以后,陳文婷就瘋了。

聽媒人講到這里,我才意識到,原來對方是個瘋子。轉念一想也釋然了,正常人也不會介紹給我。不過,我還是比較介意的,就跟媒人說,「她是瘋子,我不能答應。我自己都快顧不過來了,哪有時間管她?」

媒人好像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急忙說道,「別急著拒絕,人家現在好好的。只要不刺激她,她就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后來,在媒人的勸說下,我勉強同意先和她見上一面。

圖:台灣 老照片 非事件主人公

幾天后,媒人將我安排到陳文婷家見面。我去的時候,她母親正想幫她換衣服。可不知道怎麼了,陳文婷就是不愿意。為了緩解尷尬,她母親向我解釋說,「我們家文婷不愛打扮,讓你見笑了。」我賠笑道,「沒事,隨意一點的好。」

這次見面以后,我倆就算是認識了。幾天以后,媒人來問我,「你是什麼想法?」我說,「我這把老骨頭,哪有挑人家的份兒?」聽我這麼說,媒人很高興,她說,「那就好,姑娘那邊也沒意見。」我說,「要不再見一面,讓她娘倆看看我家,別到時候再反悔。」

幾天以后,媒人帶著陳文婷和她母親來我家。坐下后,陳文婷明顯比在她家時高興了不少,東瞅瞅,西看看。當時,我在家里養了一二十頭羊。我指了指羊圈問她,「你喜不喜歡小羊羔?」陳文婷說,「喜歡」。她一邊說,一邊起身靠近羊圈,想摸一摸里面的羊。

我一看她是這個反應,心想,「能分得清羊羔是羊羔,狗窩是狗窩,那說明一起生活就沒問題。」沒過多久,我倆就結婚了。那一年,我60歲,陳文婷23歲,差了37歲。結婚以后,陳文婷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會洗洗切切,也會燒菜做飯。白天,我在外面放羊,她在家里洗衣服,喂雞、喂狗。雖然做得不是特別細致,卻也差強人意。

我本以為撿到個寶,可沒想到,剛過了一個多月,陳文婷便舊病復發。

我在前面就講過,我住的房子有四間,三間被我用來養雞、養羊和養狗了,剩下的一間是我和文婷睡覺的地方。我用三合板將房間隔成兩部分,前面是客廳、廚房兼衣柜,后面是一張木板床,上面放著花布和棉被。除此之外,家中還有一台冰箱、一台黑白電視。

圖:電視機 老照片

有天晚上,我睡覺時翻身,碰到了陳文婷。沒想到,她像是被電到了一樣,整個人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我問她,「你不睡覺,在干什麼?」陳文婷說,「你打ㄙˇ我好了!」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一時間讓我摸不著頭腦。我心想,她這是犯的什麼病?

從此以后,陳文婷的精神狀態迅速惡化。家務事不做了,成天坐在門口發呆,自言自語。我從外面放羊回來時,還沒和她說話,她便開口罵我。好點的時候,倒是會刷刷碗、洗洗衣服,可每次做到一半,不是把碗摔了,就是把衣服扔進羊圈,還不如不做。

當時,我家附近有一座小學。沒犯病前,陳文婷就特別喜歡小孩子。她經常坐到路邊,看小孩子上下學。生病后,我一不注意,她就又跑去看學生。可當有小孩子路過時,她竟然跑上去摸小孩子的頭,再露出一嘴殘缺不整的黃牙,對著他們笑,把小學生嚇得哇哇叫。

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我怕她惹出亂子,就帶她回家找她媽媽。她媽媽一看我又把她領了回來,像是趕瘟神一樣,迫不及待的說,「你咋又把她領回來了?」我問她媽媽,「你女兒到底得了什麼病?」她媽媽說,「能有什麼病?不就是被打傻了嘛」!

然而,她媽媽在回答時,眼神躲躲閃閃,明顯沒有說實話。臨走時,她媽媽還對我說,「下次別帶她回來了,我們也沒辦法管她。」再后來,我從其他人那里得知。繼父喝醉酒后,不僅打她、罵她。有時候,趁著陳文婷的媽媽不在,還會侵犯她,給陳文婷留下了心理陰影。

圖:醫生老照片

了解了陳文婷的全部情況以后,我反而心疼起了她。作為一名老兵,我有家不能回。陳文婷雖然有家,卻也不能回。于是,我便照顧起了這個傻姑娘。

期間,我曾經嘗試帶著她去看病。先去了榮民總醫院,后來又去了802醫院,就連桃園醫院也跑了好幾趟。每次去的時候,醫生總是勸我住院。可我家里養了這麼多東西,每次出門看病,住不了多久就得回家。可只要一斷藥,陳文婷的病就會復發。

起初,我的耐心還很好,經常跟在她后面收拾東西。可時間長了,又有幾個人受得了這樣的折磨呢?后來,我實在沒辦法,就買了一條鐵鏈。每次出門放羊的時候,就把她鎖在家里,省得她再出去嚇到小孩。

那幾年,我早上出去放羊,中午回來做飯。我先吃,吃完再喂她吃飯。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再出來放羊,太陽落山才回家。陳文婷雖然是個台灣人,但是她特別喜歡吃辣,尤其喜歡辣豆腐乳。一塊辣豆腐乳下去,她能吃下一碗飯。

后來,有人問我,「你是不是也傻了?她就是個累贅,趕緊把她送回家。」我跟那人說,「你不懂,我們中國人,夫妻間講的是情義。 當初人家沒嫌我老,我現在怎麼能嫌她瘋呢?」別人說,「瘋子的話你也信?」我說,「她嫁過來的時候,可是個正常人。」后來,人家見勸不動我,也就不再說閑話。

圖:探親 老照片 非事件主人公

1987年,台灣開放探親。我給家里寄去了幾封信,可等了幾個月,都沒等到回信。我心想,「不回信也好,回信了,我是回去還是不回去呢?」我回去了,陳文婷怎麼辦?

1990年,孫國華70歲。他賣了十幾頭羊,再加上之前的存款,在鼻頭小學對面的山坡上,買了一座墳地。每次放羊累的時候,孫國華都會去買的那塊墳地的亭子上休息一會,看看遠處的風景。

晚年時,孫國華始終擔心一件事。他沒有小孩,沒有鄰居,能夠托付的朋友大多都老ㄙˇ了。他很擔心,等自己走了以后,誰能來照顧陳文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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