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如與劉文彩:愛人先愛己,不要明知是火坑,還要拼命往里跳

珮珊 2022/09/16 檢舉 我要評論

用最真誠的文字,傾聽心底的聲音,做内心强大的自己。我是珮珊,陪你一起閲書、閱心、閱塵世的小編。

青石路上,推車嘩嘩響著,聲音蔓延了整條小巷。

車上躺著一個女人,年約50,草席的包裹下,微微透出紅色,她至ㄙˇ還穿著那件大紅色的破毛衣。

她叫凌君如。

年輕的她回眸一笑百媚生,舉手投足皆是風情。

有傳聞道,凌君如閑來無事站在夾鏡樓上看滔滔江水,自己卻成為了來來往往男人眼中的風景,看得男人一頭從樓上栽下來,也不喊疼,只是直勾勾盯著她。

她被寫在野史上,后人道她是妖媚的尤物,美麗的禍水。但真實的她到底是怎樣的呢?

這要從她十一歲那年說起。

豆蔻梢頭二月初,十一歲的凌君如就已經窈窕初成,自有一番風情了。

那年她的父親去世,母親帶著她改嫁了與父親同為「袍哥」的凌友臣。

凌友臣乃是宜賓袍哥「敘榮樂」里「跑二排」的干滾龍,據說是「吃喝嫖ㄉㄨˇ,五ㄉㄨˊ俱全」。

在「干饞」的歲月里,他跑過馬幫,經營過茶社、旅店、川戲班子,但主要是為盟主兩肋插刀,也為地頭蛇干些拉皮條、安排丨ㄢ館、找東西、勾兌關系等勾當,從中牟利。

當凌友臣最初看到這位不帶血親的美麗女兒時,他早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自己的如意算盤。

彼時的凌君如十一歲,在別的女孩仍然依偎在父母懷抱里撒嬌的時候,她要面對的就是繼父對母親的家暴,繼父與他的混亂的社會關系,以及袍哥們剽悍的行事風格。

少女時期的凌君如

這些無一不在她少女的人格成長部分割下一道道傷疤,久而久之,她變得不會信任別人,也不會信任任何的愛。

她從學校退學,混跡在花柳巷中。繼父任由她放縱,并且讓她學習風月場上的人情交際,并尋找識貨者,把凌君如待價而沽。觥籌交錯間,凌君如越變越美麗,她成為了一朵怒放的交際花。

見過她的男人無一不愛她美麗的容顏,但與她共度春宵后,又起身就走。

她美麗的面孔吸引了很多的花言巧語,狂蜂浪蝶,卻沒有一個人愿意為她停駐,愿意娶她過門。

凌君如故照

直到她遇到了她生命中的唯一一位丈夫——劉文彩。

劉文彩是惡貫滿盈的「川南王」,他強迫川南農民種植罌粟,進而收取丨ㄢ苗稅,丨ㄢ土稅,經濟稅,紅燈捐。對拒絕種植罌粟的農民,他甚至收取懶稅。

在他出任各種官職期間,在川南橫征暴斂,光是各種各樣的稅收,就多達四十多種。與此同時,劉文彩好色成性,家中妻妾成群,成日流連于勾欄院中尋歡作樂。

川南王劉文彩

這樣一位作惡多端的貪官,第一次見到凌君如時,就有了娶她的心思。

那是一場飯局,16歲的凌君如奉一位袍哥之命作陪劉文彩。凌友臣見狀覺得機會來了,把凌君如從頭到腳打扮得像一份禮物。

當晚,凌君如就像一支鮮艷的玫瑰,身著一襲緊身旗袍,將少女剛剛發育成熟的身材包裹得玲瓏有致,她嬌羞嫵媚的神采,在劉文彩心中點上了一顆朱砂痣。

飯局結束后,劉文彩回到家中,立即向家人宣布,他要迎娶這位風塵女子進門。

不管是他的正妻楊氏,還是他年邁的父母,都極為反對這門親事。楊氏甚至帶著孩子離開宜川,跑去了成都。

但劉文彩直接為楊氏在成都安了家,然后搬進了他為凌君如買下的豪華別墅中。

凌君如與劉文彩成婚后,并沒有被瑣碎的生活抹去她取悅男人的一身功夫,相反,她找來許許多多美女圍繞在劉文彩身邊,讓劉文彩愈發地離不開她。

凌君如與劉文彩

她看得太透,早早知道了女人的美色對劉文彩這樣的人來說只是一時新鮮,而熱情褪去后,劉文彩或許就不會準許她這樣一位曾經的風塵女子在劉家擁有立足之地。

于是凌君如親自為劉文彩筑了一個名為溫柔鄉的高樓,讓劉文彩心甘情愿地栽進去,陷進去,并且永遠不愿出來。

劉文彩此時真的迷戀上了這個女人。她仿佛精準地理解他的每一方寸需求,然后為每個需求對癥下藥。他愈發癡迷,盡管時過多年,凌君如在他眼里仍是那晚的那朵玫瑰。

妖艷,神秘,美麗,但卻帶刺。

劉文彩對凌君如的寵愛可謂是無所不盡其極,絲襪,珠寶,首飾,甚至當時重金難求的法國香水,劉文彩一一為凌君如買回家。

凌君如抱怨黃包車的車座太硬,劉文彩就找來一位胖女人為她當人身肉墊。

但四十多歲的劉文彩,怎樣和正值妙齡的凌君如擁有長久的愛情呢?

況且,凌君如愛人的能力,或許早早就被活埋在童年時母親被繼父打在臉上的巴掌里,或是碾碎在了在她身上一晌貪歡的袍哥地頭蛇轉身而去的身影里。

凌君如或許從來就沒有愛上過這個把她當做金絲雀豢養的男人。

劉文彩的姨太太

她在劉文彩忙于公務的時間里,與唱戲的小生偷·情,將一頂綠帽子扣在了劉文彩的頭上,但一向暴躁的劉文彩得知此事之后,只是給她寫了幾封信,讓她速速回家。

或許是她多年來準許各種各樣的女人陪伴劉文彩吃喝玩樂,劉文彩不忍心對如此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美妾動怒,此事竟在心狠手辣的「川南王」眼皮底下過去了。

可此時的凌君如卻已經非同往日,與情人的斷聯,讓她拿起了大丨ㄢ槍。

她整日整夜地在劉府豪宅中吞云吐霧,企圖用精神的片刻興奮掩蓋自己前半生的苦難與頹靡。

這把大丨ㄢ槍被她含在嘴里,卻也像一把劍插在玫瑰的根系。她這朵斷了根的花,吸取不到地里的養分,沒辦法感知穩定安逸的快樂,只能用力地抓取浮在空中的片刻歡愉。

凌君如這朵玫瑰,在這金碧輝煌的房子里,開始了她最初的枯萎。

凌君如臥室

彼時劉文彩被公務調動到了安仁,安仁的生活自然比不上凌君如從小長大的宜川。習慣了紙醉金迷的生活后,她再難由奢入儉,于是她開始對劉家的財產打起了算盤。

她找來了自己的表妹,一同侍奉劉文彩。

凌君如與表妹好似飛燕合德,一起牢牢地抓住了劉文彩的心。而劉文彩亦像是漢成帝,讓凌君如姐妹在劉家地位一點點的水漲船高。

凌君如先是與表妹聯手除掉了劉文彩的正妻楊氏,再慢慢地成為劉家事實上真正的女主人。

凌君如從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傻白甜,從小在底層摸爬滾打,早就給了她超乎常人的心機與智謀。

但在劉宅的這些年,她又多了許多城府。

她漸漸地與表妹一點點地蠶食著劉家的財產,一邊讓劉文彩沉浸在她們二人的美色中,另一邊還是放任著劉文彩去與別的女人縱情聲色。

她的地位越高,就越能證明她讓劉文彩在她親手筑起的溫柔鄉中陷得越深,越能證明男人的愛意東升西落。

所以,她不貪圖虛無縹緲的情,她只要錢財,只要權利。

她擁有了足夠的地位與錢財后,開始將劉家的事務交給表妹打理,自己則離開了偏僻簡陋的安仁去了劉文彩在成都的公館居住,像從前一樣沉浸在交際場中。

凌君如的開銷一年比一年大,她開始對劉文彩的財產有了更多的欲望,于是凌君如打算送給劉文彩一份大禮——孩子。

劉文彩知道了這個消息后,前所未有的高興。他通知了所有人,甚至將這則消息刊登在了報紙上。

劉文彩買來更多奇珍異寶給這位他心愛的姨太太,珍珠如土、金如鐵,此時的凌君如,達到了劉文彩心中的巔峰地位。

但事實上凌君如早已和其他的青樓女子一樣,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這個孩子是她借腹生子的計謀罷了。

她用棉花圍在腰間,暗暗買通醫生,再去鄉間重金買下貧窮人家孩子,順順當當地為劉文彩生下一個孩子。

劉文彩這下更高興了,但伴隨著孩子慢慢長大,劉文彩便發現了不對勁。這個孩子與他沒有半分相似,而凌君如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也一直被人看在眼里,因此在這時,有人出面舉報凌君如。

這是凌君如第一次在劉文彩心中變得有些不堪。

所謂登高跌重,到底是凌君如這些年瞞得太好了,還是劉文彩一直在默默接受邊霸占著凌君如的美色,邊享受著婚外情的快樂,誰也不知道。

這樣一來,凌君如漸漸地失去了劉文彩一直以來的信任。

雖然劉文彩礙于劉氏家族臉面,并沒有太過苛責她,甚至在經濟上會照舊滿足她,但一切已經發生了改變。

因為凌君如,已經從劉文彩心中的神壇跌下,她已經不能再掌控這個男人了。

對于凌君如來說,她對劉文彩談不上愛,但此時她的內心被危機感充斥著,覺得隨時會失去一切。

為此,凌君如開始籌備她人生中下注最大的一場豪ㄉㄨˇ,她要為劉文彩「生」一個一胞三胎。

與上次的路數一樣,或許劉文彩自己都沒想到凌君如會與自己再玩一次一模一樣的把戲。

直到三胞胎出生,他才發現這又是凌君如的一場騙局。

因為這是或許是歷史上第一個長得既不像父親,又不像母親的三胞胎。

凌君如與四個孩子

小報記者對此大肆宣揚,這位「川南王」也有淪為笑柄的時候,他寵愛多年的女人,為他生下的竟是一個笑話。

凌君如再次地弄巧成拙,換來的結果是徹底激怒了劉文彩。

劉文彩將她從成都接回自己身邊,切斷了凌君如的經濟供應,一直以來的揮金如土的凌君如根本沒辦法適應這樣的生活。

被劉文彩圈禁在身邊的她徹底地失去了自由,于是她開始整日與大丨ㄢ為伴。

此時的她還不到三十歲,但她開在玻璃罩里的生命之花已經漸漸地開始凋謝。

凌君如整日吞云吐霧,把劉文彩推得越來越遠。整日圈禁在房間里,也把凌君如對這里的耐心消磨殆盡,但此時的劉文彩,娶回了他一生中第五位姨太太。

凌君如一直知道男人的情是靠不住的,盡管她知道受冷落也算得上是玩火自焚,但年輕的她真的無法說服自己一心一意的愛上這位比她大近30歲的男人。

她從小飽嘗世事艱辛,對男歡女愛早就看透,但說到底,她仍是一位對外面世界充滿向往的鳥。

她貪財,心機深,不擇手段。但都是拜誰所賜呢?

是從幼年開始就把她當作商品的繼父?還是貪戀她美色和身體的嫖客?她不貪財,沒心機,早就ㄙˇ在名利場看不見的刀光劍影里了。

凌君如最終還是受不了這種不見天日的生活了,于是她對劉文彩說母親病重,需要回家照料。

劉文彩輕描淡寫地就答應了,因為他對凌君如的信任和愛都已耗盡。她如何做,已經在他心中撼動不起波瀾了。

劉文彩是否真的愛過凌君如?

他對凌君如的情很復雜,但愛著實不多。他把凌君如當作一件美麗的衣服,隨時隨地拿出來炫耀。他把凌君如帶給他的感覺當作一種美妙的享受,所以愛屋及烏,順便愛了一點凌君如。

凌君如這一走,回到了家鄉宜川,但她再也不似曾經那般闊綽。川南和煦的風還是在她臉上雕琢出了歲月的痕跡。凌君如再也不是當年夾鏡樓上的美麗風景了。

1949年,凌君如再次回到了凌家。此時的凌家再不似當初那般,公館被沒收,繼父讓她住在宗祠的幾間茅房中。

凌君如此時真正地嘗到了貧窮的滋味,但禍不單行,幾個月后繼父因為曾經參加過土匪,被警察依法槍斃。凌家宗祠也被充公,凌君如無處可去。

于是她又回到了她度過半生的地方:劉宅。

但這次劉文彩沒有對她以禮相待,冰冷地甩給她一些錢,讓她自己離開。就這樣,凌君如被她的丈夫,趕出了家門。

為了生存,她變賣首飾,帶著弟弟,開始了她的流浪生活。

在翠屏山腳下的平民窟,凌君如重操舊業,開始和船夫與勞工進行皮肉交易。

曾經的一朵嬌花,就這樣被丟在了泥濘中。

她提著一桿丨ㄢ槍,獨自看著江水環抱而流。想起年輕的武陵年少爭纏頭,想起那些獨倚高樓的歲月,想起苦難與奢靡,欲望與幻滅。

凌君如自己也不明白,這麼多年,她究竟做錯了什麼,做錯了多少?她這一切又是拜誰所賜?天下的幸福女人,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1961年,凌君如熄燃盡了自己生命的油燈。

這是一盞少年聽雨的紅燈,是一盞裝點豪門客廳的華燈,只不過于她自己,是一盞從未照亮人生的無用之燈。

這個名滿川南的女人ㄙˇ了,ㄙˇ于一場名叫「抖瘟」的傳染病。

她ㄙˇ時無人知曉,弟弟買不起棺材,只能買一床破席將她裹了,用推車送去火化。

她傳奇一般的一生,伴隨著許多世人眼中的對錯。其實何必要分得那麼清,在世事的長河中,誰都只是個苦命人罷了。

她一生都似一朵紅玫瑰,ㄙˇ前穿著大紅毛衣,ㄙˇ后就讓紅色的焰火,將這些悲慘的往事,燒個干凈吧。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用戶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