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君:15歲清白被毀,留洋愛上已婚才子,被騙同居屢次墮胎結束生命

珮珊 2022/09/08 檢舉 我要評論

用最真誠的文字,傾聽心底的聲音,做内心强大的自己。我是珮珊,陪你一起閲書、閱心、閱塵世的小編。

秦德君

1985年,八十歲高齡的秦德君,突然在香港的《廣角鏡》月刊上發表一篇文章——《我與茅盾的一段情》。

這篇文章猶如一粒石子投向湖面,驚起了陣陣波瀾。那段被茅盾刻意「掩埋」的過往,如今以最高調的方式呈現在了讀者面前。

彼時茅盾先生已經去世,秦德軍作為存活在世的女主人公一下子成為了關注的「焦點」。

有無數好事者對這番名人們的風流韻事,看得津津有味。也有人嘲諷秦德君嘩眾取寵,蹭茅盾的「熱度」。

就連鄧穎超都對她的這一做法表示不認同。

她在寫給好友趙清閣的信中說:「秦德君寫書公開她和茅盾戀情的行為,不僅無聊,而且也很無恥。」

身邊的好友和親人亦是意見紛紛。

「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何必還要提及呢?」

秦德君

秦德君的臉上遍布皺紋,眼睛也老態混濁。

「在我的記憶里,有一種比海市更引人入勝,動人心魄的蜃景,我稱之為「櫻蜃」。」

也就是在那個漫山遍野盛開櫻花的季節里,秦德君遇到了茅盾。只是他們的故事「好景不長」,最終像虛幻的蜃景,一會兒便消散了。

打開記憶的「閘門」,秦德君與茅盾的故事要從1927年說起。

彼時蔣中正發動了「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國民政府大肆捕ㄕㄚ共產黨人和社會進步人士。整個國家都被「白色恐怖」籠罩。

秦德君一路從江西逃至上海,狼狽不已。雖然形勢危急,她依舊念念不忘想要找組織。

為了躲避追捕,秦德君化名為「徐舫」,住在了陳望道家中。

「我想要請你幫我辦理組織手續,去蘇聯學習。」

陳望道想了想,勸到:「我建議你先去日本,一來可以領取「庚子賠款」中的留學生經費作學費。二來,日本也有中國共產黨的組織,你到那里也可以直接上關系。」

秦德君

秦德君雖然迫切想要去蘇聯,卻也明白這是如今最合適的選擇了。

只是想到日本……有些許躊躇,她不會日文。

「沒關系的,沈雁冰會與你同去的。」

秦德君聽到不是自己孤身一人,心下安慰許多。她聽說過沈雁冰,據聞是一位頗有名氣的作家,筆名叫做茅盾的。

那時候的秦德君如何也沒想到,她和沈雁冰會在異國他鄉展開一場「無疾而終」的情事。

第二天,秦德君便見到了茅盾。

門鈴聲響起,她急忙跑去開門。透過門縫,看到了一位穿著深色長袍的男子。

天氣不熱,他卻在手里拿著一把折扇。再配上嘴上的八字胡須,像極了算命先生。秦德君看得有些好笑,心中斷定,他便是茅盾了。

將他迎進客廳后,兩個人便開始商議接下來的行程計劃。秦德君拿出五張五元面值的日元,讓茅盾幫她代買船票。

秦德君自傳《秦德君和她的一個世紀》

傳遞紙幣的時候,手和手難免會有觸碰。

秦德君快速地收回去,壓去心底的那份別扭。卻不料,耳旁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她抬頭,便見茅盾將錢放在鼻間輕嗅了幾下。

隨后面帶笑意地同她打趣道:「好香,好香,真舍不得花掉它。」

秦德君霎時面紅耳赤,她急忙解釋說并未在錢上灑香水,且她本人也不愛用香水。偏偏茅盾一副不必言說,他一切都懂的模樣。

秦德君張了張嘴,索性不再說話。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眼前的男子看向她的目光太過炙熱。

秦德君

「自作多情要不得!」她在心中反復勸導自己,或許對方只是個習慣開玩笑的自來熟罷了。

拋開腦中的「聲音」,秦德君起身將茅盾送了出去。

男子瘦小的身影漸行漸遠,她忽然升起一份不確定來,不知道接下來的日本之行究竟是對還是錯。

然而無論秦德君何等糾結,遠行之日還是來臨了。

1928年7月,秦德君和茅盾踏上了前往日本的輪船。

海上「漂泊」,最是無聊。為了打發時光,秦德君總會跑到甲板上吹風。每當這個時候,茅盾也會跟著走過來閑談。

秦德君和茅盾

講大革命[高·潮]時,他在武漢文學界的情形;講他以往的著作,寫作的心得體會;后來漸漸聊到了他的身世……

「我尚在襁褓之中的時候,便在父母的安排下訂了婚。」他的語氣充滿了落寞。

原來又是一個被包辦婚姻「迫害」的進步青年,秦德君在心里替他感嘆。

「你沒有反抗嗎?」

他像是不忍提及一般嘆了口氣:「自然是反抗過無數次的,可在我十八歲那年,母親還是大張旗鼓地將新娘替我娶了過來。」

看著他臉上的傷痛,秦德君忍不住心軟,陪著一同嘆了口氣。

怕觸及但他的傷心往事,本打算就此打住,不再提及。可對方好像突然有了強烈的傾訴欲望,滔滔不絕地同她講述著那段封建婚姻。

茅盾

在茅盾的口中,他與妻子毫無共同語言,且對方脾氣不好,兩個人總是紛爭不斷。總而言之,他的婚姻并不幸福。

「這便是生而為人的不幸,每個人都難以擺脫各種不幸。」

落日的余暉打在他的臉上,配上傷感的話語,秦德君一下子便「共情」了。她忍不住想到自己的遭遇。

十五歲的時候,被穆濟波「侵犯」。更糟糕的是,還因此有了孩子。那時候的她不懂事,更不懂愛情,只能稀里糊涂地跟「施暴者」結了婚。

殊不知這是將自己推向了「火坑」。

婚后穆濟波賊性不改,又侵犯了一位無辜的女子,致使對方自ㄕㄚ身亡。

秦德君徹底看清了對方的「嘴臉」,百般掙扎后才成功「逃脫魔掌」。雖然人自由了,卻對愛情「望之卻步」。

后來遇到了劉堅伯,他們此次相愛,可她卻礙于過往的經歷和其他各種因素,而不得不被迫同他分手。

茅盾

此次去日本,除了革命理想之外,更有幾分逃避「情傷」的意思。

如今聽到茅盾的「不幸」言論,不由得悲從心起。是啊,每個人都難以擺脫各種不幸。

一半同情,一半共情。總之從這以后,秦德君待茅盾的態度,便親切友善了很多,他們的關系也越發融洽。

「阿姐——」

「哎——」

秦德君脆聲應下了茅盾對她的稱謂,心中好笑,明明他比自己還要大上十歲。為了照應他的「阿姐」,秦德君便稱呼茅盾為「小淘氣」。

一路上風浪不大,兩個人打打鬧鬧,過得倒是格外的愉快!

茅盾

秦德君感受到茅盾對她的親昵,隱約意識到他似乎是有幾分喜歡她的,卻也沒有挑明。畢竟他們一個情傷累累,一個早有家室。

兩個人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曖昧的同時,又保留一份底線。在陌生的地方釋放壓力,享受著這段難得的歡樂時光。

秦德君覺得她和茅盾都是成年人,理智總能壓住短暫的激情。卻不料,茅盾率先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等到輪船抵達神戶,兩個人下船。

憲兵見到結伴的兩人,誤以為他們是夫妻。便指著秦德君問茅盾:「她是你的夫人嗎?」

秦德君剛欲否認,只聽茅盾快速承認。

「是的,她是我心愛的妻子。」

茅盾

秦德君震驚不已,對上茅盾滿含深情的眼睛,臉上一燙,急忙錯開了眼。她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喜歡她……

她沒有出聲,以沉默的方式拒絕了茅盾的「示愛」。

到了日本之后,秦德君開始了忙碌的學習生涯,她的想法是學好日文。

這樣即便將來去不成蘇聯,也能繼續爭取用留學生教育經費當學費,或許還有機會參加在日本的中國共產黨組織。

秦德君和茅盾同在異鄉,不可避免的每天接觸。

她去上學,他便早早的等在門口,執意騎車送她。中午放學,他趕來陪她一起吃飯。到了晚上,他還要邀請她一同看電影……

夜市、公園、捷運站、電影院……到處都有秦德君和茅盾的身影。

人在異鄉,總是格外容易寂寞。兩個年輕的男女每日作伴,日久生情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至少秦德君已經不再反感茅盾的示好了,甚至也漸漸對他產生了情感。

茅盾

秦德君依舊堅持想去蘇聯,茅盾便同她保證一同去蘇聯。只是他總說自己身體不好,需要修養。

他說他有沙眼,秦德君便學著給他翻眼皮,上眼藥。后來,他又時不時的會牙疼,心口疼,肚子疼……

為了照顧他,秦德君和他住到了一起。

在她看來,只有茅盾身體好了,他們才能一同去蘇聯。可她心底終究是不愿意的,不愿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和茅盾住在一起。

「我根本就不愛我的妻子,你放心,我會和她失婚,和你永遠在一起。」

這樣哄騙無知少女的話,秦德君到底還是相信了。說白了,她是在賭,賭茅盾對妻子并無情意,賭他當真心愛于她。

后來的事實卻向秦德君證明了,她輸得「一敗涂地」。

茅盾

他們住的房子雖然偏僻簡陋,卻難得風景如畫。道路兩旁開滿了櫻花,每當櫻花盛開的時節,如云似霞。

秦德君被茅盾的愛意包圍,覺得自己的心也好似櫻花一般「怒放」

有一次,他們一同乘坐高空電車。纜車中途發生事故,險些墜入谷底,秦德君驚懼不已,茅盾卻笑著同她說。

「阿姐,就這樣掉下深谷解決了,夠幸福的啊!」

秦德君沒有從他的眼中看到玩笑,她意識到他是真的覺得一起去ㄙˇ是幸福的。可為什麼不是一起活著哪?

秦德君感覺到茅盾待她似乎是有所隱瞞,只是她不敢深究。

1929年8月,秦德君意外懷孕。

茅盾和原配妻子孔德沚

她不是第一次懷孕,卻是第一次孕育和茅盾的孩子,她既忐忑又喜悅的告知了他這個消息。

卻不料他沒有絲毫的喜色,而是同她說:「如今我們還沒有結婚,沒有名分。為了孩子好,還是打了吧。」

秦德君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卻不得不認同他的話。一個「私生子」會遭遇怎樣的歧視和白眼,她一想到,便心如刀絞。

茅盾(右)

最終,秦德君返回上海做了人工流產。

還不及身體恢復,秦德君便再次急忙回了日本,因為要趕去照顧茅盾。

看著憔悴蒼白的秦德君,茅盾再三保證將來回國一定和妻子失婚。

秦德君能說什麼?只能選擇繼續相信他,因為她已經割舍不下這份感情了。

1930年4月,秦德君和茅盾回國。

茅盾和孔德沚

他們同居的消息再也無法隱瞞,傳到了茅盾的母親和妻子耳中。

彼時秦德君再次懷孕,希望茅盾這一次能夠給她和孩子一個名分。只是他遲遲不肯答應,秦德君起初還各種安慰自己。

直到她見到了茅盾的發妻孔德沚。

那位可憐的女子,聽聞自己的丈夫有了情人。傷心的跑過來哭鬧,面對對方的指責和咒罵。

秦德君難堪不已,卻找不出一個字來反駁。因為對方說的都是實情,她確實在和一個「有婦之夫」糾纏不清。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向茅盾,希望他能為自己出聲。結果他只是沉默的任由妻子責罵,甚至出聲安慰。

這一瞬間,秦德君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小丑」。她說服自己他是為了不撕破臉,畢竟是他們對不起孔德沚。

茅盾和孔德沚

可是,秦德君發覺茅盾的態度漸漸有了變化,他不再向自己說失婚的事了。

身邊的朋友告訴她,曾撞見茅盾和妻子一起逛街:「他們看起來,很好的哪!」

秦德君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卻只能可憐的自欺欺人。

后來,孔德沚時常來家中為茅盾送衣物和吃食。每每對上她的眼神,秦德君都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憐。

「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

秦德君再次去醫院做了流產,畢竟如今的她依舊沒有名分。

茅盾抱著她再三保證:「給我四年的時間,四年之后,我攢夠了給孔德沚的失婚費,我們就在在一起。如今……我們先分開吧。」

這一次,秦德君沒有拒絕。她同意分手之后,便拉著茅盾去拍了一張照片。

茅盾的墓碑

這是她能為這份感情留下的最后一份「紀念」,因為她清楚,茅盾不會為了她失婚。卻依舊心存一份僥幸。

四年之后,秦德君的僥幸被徹底擊碎。她不堪情傷,干脆服用安眠藥自ㄕㄚ。幸虧被搶救及時,才保下了一條命。

雖然活了下來,人卻「丟了半條命」。

她和他的白首之約終究是錯付了,不僅如此,秦德君也再沒能見過茅盾。

往后的幾十年里,秦德君在怨恨和心寒中忘卻了對茅盾的情意。只是雖然不愛了,卻始終覺得心中梗了「一根刺」。

所以在她生命的最后幾年里,還是選擇向世人「公布」了那段往事。

「我雖然微不足道,可有可無,無可無不可,而茅盾是舉世聞名的文學巨匠。我反復忖度,若是把這一段湮沒了,雖然保全了對于欺世盜名者英名的流傳,那就對不起后來人,更對不起研究者。」

同樣的,也對不起秦德君自己。

這樣的舉動或許無聊,也或許無恥,但終究是唯一能證明她那段過往真實存在的方式了。

時光荏苒,秦德君早已不愛了,也不恨了,只是終究心有不甘罷了。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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