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岱「公開另娶」,懷孕的妻子憤然離家,兒子長大后拒絕原諒父親

草莓醬 2022/11/05 檢舉 我要評論

用最真誠的文字,傾聽心底的聲音,做内心强大的自己。我是草莓醬,陪你一起閲書、閱心、閱塵世的小編。

有這麼一對父子,從未謀面,在花甲之年的父親因思念提出相見時,卻被兒子毫不留情地拒絕。

兒子給出的理由是, 父親當年對母親做的事情太過分了,乃至他如今長大成人,也無法原諒父親。

這位父親便是我國著名詩人、翻譯家、理論家集一身的文學巨匠,梁宗岱。

雖在學問上名滿文壇,享有盛譽,卻在私人感情婚姻經營上,亂得一塌糊涂。

梁宗岱

1903年,梁宗岱出生于廣西百色,縱使在學齡前的小宗岱,頑皮好斗的性子便已經令周圍鄰里聞風喪膽。

街坊鄰居們紛紛叮囑自己的孩子,不要去招惹梁宗岱,甚至是大老遠看見小宗岱路過,大人們都會急忙把自己的孩子喊進屋。

還嚇唬道:梁全泰的孫子來了,不許亂跑!

因為小宗岱不服輸的性格,不僅經常跟別人家的孩子打架,還總是要打贏為止。

他還總是故意對那些躲在大人背后的孩子們吆喝:「梁全泰的太公來了,誰敢出來比試比試?」

這種小魔王的作風,成功讓他獲得了「 翻天郎」的稱呼。

雖聽著頑劣,但小宗岱打架并不是愛好恃強凌弱,而是他喜歡打抱不平,對付的往往都是那些欺軟怕硬拙劣行徑的孩子們。

梁宗岱雖生來正直,卻直得過于多了點,加上家庭并不注重性格這塊的教育, 導致他缺心眼的毛病為日后埋下了深深的隱患。

梁宗岱

少年時期的梁宗岱逐漸顯露出天賦,先后在廣州《越華報》、《群報》等報刊上陸續發表詩作。

隨著詩作接踵問世,各界贊譽亦隨之而來,年僅16歲的宗岱就被譽稱為「南國詩人」

讀完高中后,為了更好地深造,梁家人一致統一意見,包括梁宗岱本人在內,前往了法國留學念書。

在梁宗岱留法期間, 梁宗岱的性子也沒分毫改變,該讓的堅決不謙讓,不該讓的更是要據理力爭。

當時中國的文人、藝術家,如劉海栗、朱光潛、傅雷等人先后踏足巴黎留學。

他們在學習之余,有時間就會聚在一起議論文學,敘談友情,而梁宗岱雖不是畫家,但憑借著對油畫頗有見地,常去美術館參觀畫展。

或去劉海栗住處欣賞油畫,一次,劉海栗去巴黎近郊玫瑰村探訪朱光潛時,作《玫瑰村》一畫,完稿之后一直掛在墻上,自己也頗為欣賞。

恰巧傅雷和梁宗岱二人前來看畫,傅雷說:「很好,在色塊的處理上,構圖上,都接受了塞尚的影響。」

梁宗岱卻直截了當回嘴:「這畫是他自己的東西,和塞尚無關,你看走眼了。」

梁宗岱

他的話像極了火藥與明火,這下子可把傅雷給點炸了,二人當場便你一句我一句,起了爭執。

甚至愈演愈烈,眼看都擼起袖子準備動手,旅館老板見狀趕緊報了警。

兩位老友隨后很快也和好如初,這件事也就當作了一樁笑談。

梁岱宗的性子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起的,或許老友能憑借多年的了解來化解爭執,而后站出來戳梁岱宗脊梁骨的,便是不了解他的人。

28歲時,梁岱宗從法國留學歸來,在好友胡適的介紹下,擔任了北京大學法語系的教授和系主任。

在學生心中,梁岱宗可算不上一位良師,在同齡人眼里,梁岱宗或許只是有些固執,在晚輩眼中,他便是典型的中式嚴師。

加之不善表達,亦是不屑表達,師生關系一度演變到緊張了的地步。

但梁岱宗不甚在意, 因為他遇見了自己心目中的佳偶,沉櫻。

沉櫻

沉櫻原名陳瑛,1907年出生于山東淮坊里的一個中產階級家庭,她的祖父是清朝的學官,而父親卻念的是洋學堂,接受了新思想。

二舅父是北京大學哲學系的學生,多才多藝,反對女孩兒纏足,主張女子讀書,男女平權,是個地地道道的新派人物。

他的新思想,像春天的風,吹開了那顆幼小、堵塞而迷茫的心靈,使沉櫻在舊時代的混沌之中,看到了新生的前程。

所以在家庭的氛圍影響下,沉櫻隨后進入了山東省第一女子中學念書,在1925年考入共產黨領導的上海大學中文系。

兩年后學校雖被國民黨封閉,但沉櫻又再次考入了復旦大學中文系。

也正是再度入學,在一次交流學習上,結識了身為教授的梁岱宗。

沉櫻

彼時年輕貌美,才華橫溢的沉櫻立馬深深吸引住了梁宗岱的心。

其實梁宗岱在這之前曾結過一樁婚。

是家中給他包辦的婚姻,他甚至都未曾見過自己的未婚妻。

身為接受過開放思想教育的梁宗岱,當即便覺得包辦婚姻在某一種含義上就是一種迂腐,所以他堅決不肯與之成婚。

為了向父母表示自己反抗包辦婚姻的決心,他甚至在家中脫光了衣服,朝屋外的父母喊道,如果再逼他結婚,他就去外邊裸奔。

作為接受過國外新思想教育的梁宗岱,種種行徑險些給二老氣昏厥過去,直罵其為不孝子。

當初甚至已經鬧到了如此地步,想來是肯定不會結婚的,連父母都已經妥協。

梁宗岱和沉櫻

直到母親隨口一句:「這何小姐長得還挺漂亮的。」

先前誓ㄙˇ不娶的梁宗岱忽然主動要見這何小姐。

放在現今的話來形容,梁宗岱就是一個足足的外貌協會,而且還十分嚴重。

甚至在念國中的時候,老師調侃他為:找梁宗岱還不簡單,去找漂亮的女孩,哪里有美女,他就在哪里。

眾所周知的是,當時因為有兩個女同學都很好看,梁宗岱居然把兩個女同學一起追求了。

故而,在見到何瑞瓊之后,何瑞瓊姣好的面容成功獲取了梁宗岱的一見鐘情。

當初用裸奔來取消這門親事的他,最終還是主動和何瑞瓊結了婚。

雖然何瑞瓊略有姿色,卻也抵不過她沒文化的事實,再好看的臉久了也會膩,更何況是兩人沒有共同語言,佳人難添香。

老年梁宗岱

所以在失婚之后,梁宗岱堅定了下一任老婆一定要是一個讀過書的。

而沉櫻不僅飽讀詩書,還是復旦大學中文系的才女,且外貌不俗,追求她的男同學已經排起了長隊。

當時梁宗岱看沉櫻,好像就在看一個滿意的媳婦,越看越稀罕,連她的名字都覺得好聽得打緊。

于是梁宗岱開始主動追求沉櫻,面對一位學者的追求,二人又都對詩文感興趣,在水到渠成的攻勢下,沉櫻和梁宗岱很快便相戀成婚。

梁宗岱雖是個看臉的人,卻并不是花心的人,把沉櫻娶進門時,就已暗暗發誓要對她好。

故而二人結婚后,沉櫻并沒有選擇當一個舒適的家庭主婦,而是仍然從事著創作、翻譯的文學愛好。

梁宗岱對此也無比支持,還時常主動幫助她排憂解難,翻找文獻,適當地對其提出建議。

沉櫻中年

故而,梁宗岱嚴謹的治學態度,影響了她一生的文學創作,在她此后的作品里,都能看見幾絲梁宗岱的文風。

這種相濡以沫的生活持續到了第一個孩子出生。

1937年,沉櫻在天津誕下了二人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可愛的女孩,梁宗岱無比高興,為孩子想名字想了一晚上。

最終興高采烈地告訴沉櫻: 就叫思薇。

而沉櫻卻瞬間黑了臉。

梁宗岱雖對她無比體貼,但也阻擋不了他處處留情的事實。

雖然都沒有什麼實踐性關系的出格,但梁宗岱卻獨獨愛對前任加以思念,總感覺虧待了他的前任。

而梁宗岱的有一任女友,名字就叫白薇。

他總是愛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式來紀念前任,此番直接用自己所生的女兒,來思念白薇。

沉櫻雖然心生不悅,卻也未曾多言,此時的她對梁宗岱還是抱有深深的愛意的。

但是,自從孩子的降世,沉櫻漸漸沒了閑暇去寫詩文,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了孩子的身上。

梁宗岱雖是一個高級知識分子,渴求一個與之匹配的伴侶,但他內心深處,默認的還是妻子應該賢惠持家的觀念。

先前沒有孩子的時候,他并不介意沉櫻忙碌于自己的事業,但在有孩子后,他認為沉櫻便該以孩子為主。

況且他認為,以自己的地位條件,也養得起不工作的沉櫻,只要她在家中全心全意把孩子照顧妥帖即可。

但他不明白的是, 沉櫻是一個和他一樣的高知分子,況且出生在一個思想先進的家庭,她不認為女人就該為了家庭拋棄事業。

她希望與梁宗岱溝通,能夠解決問題。

但數次開口后,都以各執觀念不歡而散,漸漸的梁宗岱覺得沉櫻逐漸不像最初那樣迷人了。

在生活的瑣事前,沉櫻已經被折騰成了一個不修邊幅的家庭主婦,再無當初高知女青年的模樣。

在他眼中,沉櫻現在一開口就是抱怨不滿,故而他甚至開始有意避著沉櫻。

沉櫻中年

二人感情直接的裂縫,也在此時悄然蔓延。

而造成兩人的隔閡,是梁宗岱的多情。

他從曾經共同的友人那得知,前妻何瑞瓊在和自己失婚后,過得無比凄慘,甚至現在已經嫁不出去了。

反觀自己,妻女雙全,任職教授,愛自作多情的他就想著,畢竟也是夫妻一場,總不該讓何瑞瓊過得這般慘淡。

于是他特地空出了一天,買了許多精心挑選的禮物,登門拜訪了何瑞瓊。

起初何瑞瓊只是客氣接待。

直到二人開始客套敘舊,話起了家長里短,梁宗岱這個張揚的破毛病又犯了。

他開始向何瑞瓊不經意間炫耀道,自己婚姻美滿,女兒可愛,如今還當上了大學教授, 生活比何瑞瓊好了不止一個層次。

這些吹噓的話,把何瑞瓊聽得嘴角直抽抽。

于是,一個俗套的念頭在她心中很快便織起了蛛網。

梁宗岱

在梁宗岱心滿意足踏上歸途時,他還沉浸在自己善良大度的世界里,渾然不覺何瑞瓊跟著他,一同到了上海。

直到跟著到了梁宗岱任職的復旦大學后,何瑞瓊直接往校門一坐,故意把自己弄的衣衫襤褸,開始向往來學生大聲哭訴自己的遭遇, 指控梁宗岱「拋棄糟糠」。

梁宗岱和學生們的關系本來就處理得不好,再加上何瑞瓊繪聲繪色的表演,學生們很快開始自發組織討伐梁宗岱。

梁宗岱百口莫辯,面對何瑞瓊的撒潑耍渾,他完全想不通,明明自己前幾天還帶著禮物去看她,為什麼這盆臟水忽然潑到了自己的頭上。

氣急敗壞的梁宗岱只想讓何瑞瓊趕緊消失,兩人當街在校門口起了爭執,梁宗岱一怒之下動手推搡了一把何瑞瓊。

中間為沉櫻

其實并沒花多大的力氣,而是何瑞瓊故意拉扯自己的衣服,他才將她推開,誰知何瑞瓊借力自己狠狠倒在了地上。

借此直接將梁宗岱告上了法庭。

家中的老婆自是抬不起頭,沉櫻覺得,好端端不去招惹何瑞瓊,人家為什麼要從老家跑過來訛他。

沉櫻雖心中不滿,但還是盡心盡力為丈夫忙前跑后處理著打官司的瑣事。

法院判梁宗岱要給何瑞瓊付五千塊的失婚費,梁宗岱自是不肯,于是便多次遭學校警告,以及警方的逮捕拘留。

最終,梁宗岱還因此失去了工作,被迫離開了學校,交予何瑞瓊兩千塊。

而何瑞瓊憑著這筆錢,去念了護士學校,還有了一筆不菲的嫁妝錢,風光出嫁,后半生過的幸福美滿。

反觀梁宗岱這邊,失去了工作后,他不得不忙于生計,而此時他和沉櫻已經有了兩個女兒,第三個孩子還在夫人的腹中。

巨大的家庭壓力逐漸令梁宗岱感到疲乏,也恰是此時,梁宗岱的父親過世。

因沉櫻身懷六甲,不便行動,梁宗岱獨自一人返回了老家奔喪。

沒想到,梁宗岱一離開沉櫻的視線,又鬧出了幺蛾子。

友人為了幫梁宗岱紓解憂傷,把梁宗岱拉去了戲園子聽戲。

甘少蘇

這一場戲,直接聽來了下一任老婆,甘少蘇。

甘少蘇是位旦角名伶,千嬌百媚的扮相初登唱台,台下本無精打采的梁宗岱瞬間坐直了腰板。

聽完戲后,梁宗岱還特地寫了詩,在隔天親自送到了甘少蘇手中。

但甘少蘇不識字,從小在人情世故中摸滾打爬的他,自然是看的出來梁宗岱來歷不俗。

所以她嬌泣自己家境貧寒,自幼學戲,15歲被他人搶占為妻,好不容易脫離苦海后,又被另一名國民黨軍官看上,收到府中做了姨太太,哪有學習的機會。

這番話不僅圓了自己目不識丁的場,還在梁宗岱面前完美賣了一把慘。

梁宗岱本就多情,此時一見美人垂淚,當即開口說愿意為其贖身。

甘少蘇和梁宗岱

于是, 他一擲千金掏出了三萬塊錢,買得了甘少蘇的自由身,因此還被軍官派人揍得鼻青臉腫。

梁宗岱本意只是替甘少蘇贖身,畢竟家中還有身懷六甲的夫人,告訴甘少蘇從此她便是自由身,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了。

甘少蘇哪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當即又向梁宗岱表示,自己愿意跟著梁宗岱學習,當他的傭人也好。

梁宗岱雖心中猶豫,卻見不得長得好看的姑娘落淚,所以也沒有嚴詞拒絕。

他甚至想著,或許沉櫻會向前幾次幫自己處理爛攤子一樣,妥善安置甘少蘇的去處,畢竟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而傳到沉櫻耳朵里,便是丈夫花重金為戲子贖身,還領了戲子回家。

這樁事放到任何一位女性身上,都是恥辱,何況是才女沉櫻。

于是她當機立斷,趕在梁宗岱回來之前,麻利收拾了自己和女兒的行李,帶著肚子中的孩子和兩個女兒直接離開了家。

沉櫻和友人

這一走,就是永遠。

而回到家的梁宗岱已經人去樓空,甘少蘇更是趁虛而入。

面對妻女的離去,梁宗岱心安理得和甘少蘇過起了日子,僅僅是寫了幾封信寄去,沒有回音,一怒之下還說: 離就離,孩子還可以再生。

此后的日子里,沉櫻生下了肚子里的兒子,開始不斷的寫文章和翻譯小說,逐漸成為和張愛玲齊名的女作家。

她靠著自己的能力,獨自養大了三個孩子,拒不和梁岱宗見,徹底消失在了梁宗岱的生活里。

而這個小兒子雖沒見過父親,但也是從小聽著流言蜚語長大,大家都知道,他的父親不要他母親,還帶了個小三回家。

梁宗岱和甘少蘇

直到多年后年齡大了,兩個女兒想念父親,還多次去探望了梁宗岱,但這個從未謀面的小兒子卻從來不肯去見。

在他眼中,這個掛名父親根本不配為人夫,他就是對不起自己的母親,甚至對母親沒有一句道歉。

直至梁宗岱離世,也未能見上親生兒子一面,不知他當年鬼迷心竅之際,有沒有考慮過沉櫻和肚子里未出世孩子的感受?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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