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吉:教授愛女一朝返貧,名校畢業卻遭丈夫拋棄,無奈再嫁,晚年活成傳奇

珮珊 2023/01/25 檢舉 我要評論

作為地道的北京姑娘,許燕吉年僅兩歲時,便隨任教于港大的父親一路南下,輾轉來到香港生活,自幼便在花園洋房中長大,在高級汽車上見慣了車窗外的燈紅酒綠。 然而,就在許燕吉8歲這年,作為家庭頂梁柱的父親因心臟病去世,她的人生軌跡也從此改寫。自許地山去世后,盤踞香港的日本人就盯上了許家的孤兒寡母,無恥地侵占了她們的房產。一家人為保性命,只好匆匆逃離香港,自西南各省山區一路輾轉北上,整整五年后,才在父親好友徐悲鴻等人的幫助下落戶南京。

1950年,許燕吉順利考取了北京農業大學的畜牧系,畢業后分配到研究所,當起了高級技術員,也算專業對口。

工作安定了,許燕吉很快與大學時相戀的男友吳富融確定關系,兩人最終攜手走進了婚姻殿堂。許燕吉原以為,此后的人生即便不再如童年般大富大貴,至少也能安定順遂,不料噩運竟來得如此突然。

特殊時期,由于出身于香港大學的教授家庭,許燕吉的敏感家世為她招來了禍端,出乎意料地被扣上了「右帽子「,不僅丟了公職,還稀里糊涂地被收監六年。 在押期間,許燕吉接連收到噩耗。

先是她辛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意外夭折,甚至沒有機會送孩子一程,骨肉血親便陰陽兩隔。

再是丈夫為求自保,無奈地給她遞來了失婚協議書,即便她寫信竭力爭取,依舊未能挽回感情。

用「天塌地陷」來形容許燕吉彼時的處境,絕不為過。

走出班房時,許燕吉已經不再年輕,往日身上的光環也早已煙消云散,只得遠赴大西北,投奔17年未見的哥哥。

為了能留在當地兄妹彼此照應,許燕吉決定再嫁一位當地人。

然而,當地的相親對象要麼是一無是處的懶漢,要麼就嫌棄許燕吉有過婚史還蹲過班房,許久都沒有見到一個合適對象。

最后,許燕吉選擇嫁給了一位年近六旬的莊稼漢。

這人名叫魏振德,不僅目不識丁,還帶了個9歲的兒子,但好在品行端正,這也是許燕吉最看重的一點。

婚前,許燕吉將自己的背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魏振德,生怕遭人埋怨:

「我出身成分不好,今后你的兒子招工、當兵都不可以,你不要怪我…「

魏振德急忙回道:

「不會,不會!」

許燕吉追問道:

「從小母親沒教過做飯,也不會做針線活,一家人生活可咋整?「

魏振德又憨憨地笑著說:

「我來管,你照看好兒子就行。」

婚后八年,這個莊稼漢對許燕吉確實不錯,不僅從來不讓許燕吉干莊稼活兒,還總把家里的好吃好喝留給媳婦兒,連兒子都頗為羨慕。

在這里,許燕吉終于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家庭溫暖,漸漸接受了自己作為農民媳婦的新身份,自洽地開啟了新生活。

直到1979年,天光乍破,許燕吉的身份終于獲得平反。

調令很快寄到西北,許燕吉被調回了南京,進入江蘇農科院做研究員,曾經屬于她的一切,也一點一點回到了她的手中。

八年來,魏家父子倆一直悉心照顧她的生活,重獲新生的許燕吉也并未將他們拋在腦后。

平反后,有親友勸許燕吉抓緊失婚,當初再嫁只是無奈之舉,如今給他們父子些經濟補償便可,不必為時代的錯誤搭上自己的人生。

然而許燕吉卻表示:

「我當時被愛人拋棄,心痛了大半輩子,現在我怎能丟下他呢?」

很快,她將魏家父子也接到了南京,還把丈夫介紹到了農科院做養殖員,魏振德多年放羊的功夫,令許多研究員都夸贊不已。

在她的悉心指導下,繼子魏忠科後來也爭氣地考上了大學,擺脫了文盲的命運。

2006年,自丈夫離世后,于世間再無牽掛的許燕吉,利用六年時間寫下了自傳《我是落花生的女兒》,將自己一生的顛沛流離梳理成冊,娓娓道來,感動了無數讀者。

關于這本自傳的內容,許燕吉在公開介紹時,表現得出奇平靜:

「寫得不好,但還算真實。如果歷史是朵花,我希望讀者朋友們不要只看到花的美麗,更要看到它腳下不那麼美麗的根,是根拼上了命,才養活了花。


用戶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