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維與蔡若曙:女人不能愛的太卑微,會使男人無所忌憚

珮珊 2022/10/08 檢舉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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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3月19日,71歲的黃維在全國第七次特赦大會上,被宣布重獲自由。接過特赦通知書的那一刻,他畢恭畢敬地向主席台鞠了一躬。回到自己的房間后,黃維終于抑制不住情緒,痛哭了起來。

作為黃埔一期的優秀生,黃維34歲就升任國民黨王牌軍第18軍的軍長,春風得意,誰知才10年過去,他的人生就翻天覆地。

從1948年在淮海戰役中被俘,到1975年作為最后一批戰犯獲得特赦,黃維這個公認的國民黨「最頑固的戰犯」,走過了長達27年的人生低谷。

在這27年里,黃維一次次拒絕改造,而有一個人不斷打聽他的消息,去了台灣又回到大陸,一次次地看到特赦的戰犯,卻又一次次收獲失望。

當她歷經風雨,終于等到黃維,卻竟在兩人相聚短短1年后,投河自ㄕㄚ,這個人就是黃維的妻子——蔡若曙。

在國民黨軍隊里,黃維是出了名的清高耿直,有人評價他書生氣太重,說白了就是不通人情世故,但是黃維早期的軍事生涯卻意外順利。

黃維1904年生于江西貴溪的平民之家。從軍以前,他是一個鄉下的小教員,內心卻頗有大志。1924年,20歲的黃維如愿考入黃埔一期。

黃埔畢業之后,黃維在東征和北伐中表現突出,很快得到提拔,升任團長。國共合作破裂后,黃埔軍校的學生們來到革命的十字路口,有人加入共產黨,有人追隨「蔣校長」,黃維選擇了后者。

這個決定,在當時的黃維看來非常「正確」。黃維因為成績優秀,在黃埔軍校很受器重,不僅被保送到陸軍大學深造,還被陳誠看中,成了他的得力干將。

陳誠是老蔣的心腹,黃維又是陳誠跟前的紅人,在這樣后台和實力下,黃維29歲就被提拔為第11師的師長,可謂平步青云,前途無量。在這春風得意的時刻,黃維不僅事業有成,還在西子湖畔邂逅了后來的妻子蔡若曙。

蔡若曙是杭州高官蔡仲初的愛女,當時年僅17歲,青春靚麗。黃維在一場宴會上偶遇了她,一見傾心,就此對蔡若曙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當時黃維在老家其實已有妻室,妻子是母親包辦的一位農村婦女,還為他生了3個孩子。但是為了追求蔡若曙,黃維隱瞞了自己的婚史。

彼時的蔡若曙天真爛漫,情竇初開,很快被氣度不凡的黃維俘獲了芳心。由于黃維與蔡若曙之間相差了12歲,門第也不相當,蔡家人都反對二人的交往。

但是蔡若曙還是奮不顧身地與黃維戀愛、同居。直到后來懷孕,她這才得知黃維已婚的事實,心中郁郁。

面對失望的蔡若曙,想到自己離鄉多年,本就和發妻沒有什麼感情,黃維一不做二不休,回鄉就與原配妻子離了婚,而后迎娶了蔡若曙。婚后,兩人形影不離,感情非常深厚。與此同時,抗戰的硝煙卻越來越濃。

1936年,抗戰爆發前,原本奉命留德深造軍事的黃維被提前召回,率部先后參加了淞滬抗戰、武漢會戰、遠征軍對日作戰等。

比起其他的抗日名將,黃維幾乎沒有打過什麼大仗,這跟他的性格不無關系。黃維雖然有陳誠作為后台,但是為人耿直傲慢,在軍界不免遭受排擠。

1939年,他就因為與何應欽不合,被迫調離前線。蔣介石也意識到黃維的脾氣不適合干軍政,于是又在1944年調任他去重慶辦軍校,搞教育。

沒想到黃維確實搞出了一些名堂,他主持軍校才1年多時間,就為國民黨培養出了五六千名學員。相對于打仗,或說在政界逢場作戲,教員出身的黃維更喜歡也更擅長搞教育。

蔣介石見他做得有聲有色,又在1947年任命他去武漢籌備創辦一所新制軍官學校,擔任校長。黃維對這個職位熱情很高,一心撲在上面。

因此當1948年8月,老蔣任命他為第12集團軍,將其推上淮海戰場時,黃維內心有點抗拒。以至于走馬上任前,他還跟老蔣約定: 「等打完這一仗之后,我還要回去辦我的軍校。」但是黃維沒有這個機會了。

1948年12月,黃維和他的12兵團被解放軍包圍在雙堆集,全軍覆沒,黃維自己也成了俘虜。

黃維兵團的覆滅,讓蔣介石元氣大傷,氣惱不已。老蔣明知黃維被俘,但是為了蠱惑更多部下「忠于黨國」,他對外宣稱黃維是「ㄕㄚ身成仁」,還煞有介事地為他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追悼會。

蔡若曙不知真相,只是感到自己的天塌了。國民黨敗逃前夕,她無依無靠,只能聽從國民黨的安排,帶著四個兒女去了台灣。

到了台灣,蔡若曙還是不相信丈夫已ㄙˇ,又千方百計繼續打聽黃維的消息,終于在1950年得知黃維只是被俘,并未喪命。

為了能夠順利返回大陸尋夫,蔡若曙掩人耳目,先是帶著四個孩子到香港住了一年,隨后才回到大陸,在上海定居。

在上海,蔡若曙生活艱難。因為是戰犯家屬,她很難找到工作。最后還是在相關部門的關懷下,才進入圖書館做事。當時蔡若曙還算年輕,不少人對她展開追求,她都不為所動,一心等黃維出獄。

可是戰犯管理所的黃維,壓根就把妻兒拋到了九霄云外。初到功德林時,他抵觸情緒很大,處處與管教人員對立,還吟誦于謙的《石灰吟》「自勉」。

同期的戰犯回憶他:黃維一直挺著腰桿走路,不失「將軍」的威風,甚至還留起胡子,自稱「在國民黨時期留的胡須,不能在共產黨的監獄里剃掉」。

管理所規定每個戰犯要讀一些指定書籍,并結合自己的罪行談談體會。杜聿明讀了《論持久戰》,寫下了萬余字的讀書筆記,黃維卻拒絕寫任何悔過書,他說自己「無罪可悔」,唯一慚愧的是打了敗仗。

可以說,黃維是整個戰犯管理所「拒絕改造」的典型。不過也正因如此,管理人員煞費苦心,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其改造過來。

1952年春,黃維被查出來身患五種結核,其中腹膜結核還發展為腹膜炎,出現了大量腹水,以至于兩腿腫脹到難以行走,病情十分嚴重。

周總理辦公室非常關心黃維的病情,指示一定要全力搶救他的生命。當時,北京最著名的醫學專家都云集為黃維會診,政府還特別申請了外匯,去香港購置當時非常昂貴的抗生素給黃維治病。

在黃維生病的四年里,管理所每天為他提供一斤牛奶、兩個雞蛋和三兩豬肉,就連在三年災害期間,也從未間斷。

黃維病愈后,內心也有所觸動。他說,這樣重的病若在過去,就算他是國民黨的高官也得一命歸西。不過即便如此,黃維在內心深處依舊抗拒改造,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他開始借研究「永動機」逃避改造。

當別人開始寫自傳、上交認罪材料時,黃維交出的卻是一張張「永動機」的設計圖紙。管理人員批評他不切實際,只會錯過改過自新的機會,黃維卻辯稱自己在做一項很有意義的人類發明。

管理所無奈,只好將他的圖紙送到科學院做鑒定,院方也指出黃維的「永動機」違背物理學原理,不可能實現,黃維依舊執迷不悟。為了讓他認清現實,專注學習和改造,管理所便想到讓蔡若曙來做丈夫的思想工作。

在此之前,由于黃維身患結核病,蔡若曙一直無法探視。得知可以見到丈夫,她欣喜若狂地趕到了北京。夫妻經歷了生ㄙˇ別離再相見,蔡若曙有很多話想說。

想到丈夫犯下這麼大的錯誤,共產黨非但沒有槍斃他,還治好了他一身的病,蔡若曙不由得想起了國民黨對孤兒寡母的絕情。

當年國民黨的第十二兵團在淮海戰役中全軍覆沒,唯一漏網的兵團副司令胡璉回到南京后,向兵團各部團長以上的眷屬,每人發放三十兩黃金。吳紹周、楊伯濤,連同數百名軍官的妻子都領了這筆「撫恤金」。

然而當黃維夫人拖兒帶女趕到南京,卻遭到胡璉一頓臭罵: 「十幾萬人都ㄙˇ在黃維手里,他就是ㄙˇ了,也是活該!」蔡若曙兩手空空,被胡璉的老婆轟了出來。

在功德林的會客室里,蔡若曙流著眼淚將這件事告訴了黃維。本以為丈夫會有所觸動,誰知黃維體察不出半點人情冷暖,反而呵斥妻子不要多話。

吃飯的時候,蔡若曙又苦口婆心地勸說丈夫,對「永動機」要有一個正確的認識,不要狂妄自大幻想當發明家,踏踏實實接受改造。誰知黃維根本聽不進去,還大發脾氣讓妻子「滾」。

黃維頑固拒絕改造的態度,最終成全了他的執念,卻讓家人們吃盡了苦頭。

1959年,第一批戰犯特赦,相關部門曾私下跟蔡若曙打招呼,稱黃維很可能會被放出來,蔡若曙為此激動不已。

但是第一批特赦名單正式公布后,卻沒有黃維的名字。很久以后蔡若曙才知道,第一批本來是要釋放他的,但當時黃維太過頑固,就劃去了他的名字。

空歡喜一場的蔡若曙很受打擊,她一度在圖書館的書庫里吞下大量安眠藥試圖結束自己的生命,所幸被發現,撿回了一條命。

從此,蔡若曙就患上了憂郁癥,經常出現幻聽。不久后,飽受精神折磨的她辭去了工作,將小女兒黃慧南交給妹妹照看,自己則去北京與已經工作的大女兒黃敏南一起生活。

而在戰犯管理所的黃維,還是埋頭研究「永動機」,對各種學習活動漠不關心,頑固到底。1960年,第二批特赦名單被公布,仍然沒有黃維的名字。之后從1961年到1966年,又有6批戰犯被特赦,都沒有黃維。

在這中間,蔡若曙一次次滿懷希望,又一次次跌入失望的深淵。沒有人知道,她究竟經歷了多少折磨。直到1975年3月21日,最后一批特赦名單里終于出現黃維的名字,他和293名最后一批國民黨戰犯被特赦。

黃維出獄的這一天,蔡若曙帶著女兒去北京迎接丈夫,她長舒了一口氣,對女兒說:「你終于有爸爸了……」

黃維特赦后,留在北京擔任文史專員,享受政協委員的待遇,發放工資每月200元,還在永定門內東街分到了一套寬敞的住房。

對這種全新的生活,黃維十分滿意,但是蔡若曙卻過得不好。表面上的一家團圓,無形中其實增加了她的精神負擔。

原來出獄后的黃維還是沒有放棄「永動機」,他甚至把家里最大的房間改裝成了實驗室,通宵達旦地「做研究」。看著冥頑不化的丈夫,蔡若曙常常擔心他會被再次抓走。只要黃維白天一出門上班,她就害怕丈夫一去不回。

于是每天中午、晚上,她都要在黃維下班的時間提前到樓下等待,稍微晚幾分鐘也受不了。全家人都很擔心蔡若曙的病情惡化,蔡若曙也常常自責拖累了家人,唯有黃維不理解妻子的痛苦。

他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永動機」上,不管妻子說什麼他聽不進去,也懶得聽,正如多年前探監時,蔡若曙說干了喉嚨,哭干了眼淚,也只能換來丈夫一聲「滾」。

這一天,蔡若曙在家接到大兒子黃新來信,兒子在信中說他不僅升了副教授,還分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已經準備結婚了。蔡若曙非常高興,沖進實驗室和丈夫分享這個好消息。

可是癡迷實驗的黃維卻面無表情,仿佛什麼也沒聽見。失望猶豫了片刻后,蔡若曙鼓起勇氣,把剛剛的話重新說了一遍。這次黃維聽了明顯已經不耐煩,他又吼出了那個日常打發妻子的「滾」字。

一次次的「滾」刺激著她,蔡若曙終于徹底絕望了。趁著黃維在書房看書的當口,她出了家門,再也沒有回來。黃維發現妻子不見后,才開始著急。他里里外外找了好幾遍,都找不到妻子,直到有人告訴他:「剛才有個老太太投河了……」

蔡若曙的離去,對黃維打擊很大,他因此大病了一場,連妻子的遺體告別會也沒法參加。黃維只是躺在床上,傷心落淚。

孩子讓他題寫挽聯,他上來就寫「難妻」……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原來身邊曾經有個愛他如命的妻子。可是斯人已逝,無論如何也不能挽回了。

1989年4月19日,黃維因心臟病突發離世,時年85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黃維生前對蔡若曙的無情,反映出他天性的淡漠和薄涼。他的頑固一直到老乃至到ㄙˇ都沒有改變,他愛的人始終只有自己。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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