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瘋妹」沈岳萌:沈從文想將九妹培養成下一個林徽因,不料她為愛而瘋,晚景悲慘

珮珊 2022/08/19 檢舉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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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對九妹做了什麼,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我要崩了你!」

吼出這句話后,沈從文的六弟沈荃竟真的拔出了手ㄑㄧㄤ,那日,若非身邊人極力勸阻,軍人出身的他真的有可能對二哥沈從文做出傻事來。

面對憤怒的六弟,沈從文始終一言不發,他的臉上甚至有幾分求ㄙˇ欲。六弟越激動,他越鎮定,他早已料到了這結局,他心里已滿是自責和悔恨。

他們爭執時,九妹一直瞪著大眼、披散著頭髮,在邊上嘿嘿傻笑:她已經成了一個瘋婆子了。

這一幕發生在1938年,此時,距離九妹沈岳萌被沈從文帶出湘西古城已過去了11年。這年,她年僅26歲。

沒瘋之前的沈岳萌是所有人艷羨的存在,作為沈家9個子女中最小的一個,她從小得到了全家人的恩寵。母親一直將聰慧美麗的她視為掌上明珠,她在家里什麼都不用做。

沈從文全家福(左一為沈從文、坐者為沈母、右二為九妹)

沈岳萌長得極美,她嬌小玲瓏,面容俊秀,一雙靈動的大眼撲閃著,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她喜歡湘西山里的紅玫瑰,她還擅長用玫瑰花瓣做玫瑰醬。她做的玫瑰花醬色澤鮮艷,味道香甜,任誰吃了,都會贊不絕口。

九妹很善良,在山里抓住一只蟲子,她都會放生。九妹極其聰慧,哥哥們上學不會做的數學題,她總是三下兩下就做出來了。哥哥們學的課文,她也總能迅速背誦出來。

母親總哀嘆:九妹,是家里最好的苗子!可因為家道中落,這個好苗子竟連系統完整的教育也沒能接受到。

母親的哀嘆聲里,九妹一天天長大,她的小臉如玫瑰花瓣一般地慢慢長開。「九妹真是個美人」,凡是見過她的,都這樣夸贊。

走出湘西的沈從文慢慢在北京打下一片小天地后,他思念九妹的心一天比一天重了。因為想念九妹,他常托人去老家探望九妹。從小就把九妹看得極重的沈從文經常和朋友提及他的九妹,每次提及,他的嘴角總會不自覺地上揚。

可每次聊完,他心里又會失落:這麼好的九妹,難道就要一直被埋沒在湘西大山深處嗎?

自1924年,沈從文的文學作品陸續在《晨報》、《現代評論》等刊物發表后,他想將九妹接到城里接受教育的想法便生了根。

三年后,感覺自己已小有所成的沈從文咬咬牙,決心將九妹接到北平讀書。隨著九妹一起前來北平的,還有一直陪伴九妹的母親。這一年,九妹年15歲。

來了北平后,九妹真正開了眼,原來,外面的世界竟是如此精彩,它和自己生活的湘西竟如此不同。

北平的新生活深深震撼九妹的同時,也為她埋下了一顆要留在大城市生活的種子。眼見九妹對大城市的生活充滿熱望,沈從文心里也跟著高興,他更加賣力地寫文賺錢了。

沈從文對九妹的期許非常大,他甚至想讓九妹成長成:如林徽因那樣的才女。當時的沈從文顯然忘了,林徽因的養成,是從小接受西方教育、游歷各國的結果。關鍵,林徽因本人資質極高,且非常上進。而這些,恰恰是九妹所不具備的。

沈從文只看到了九妹出眾的外表和她的蕙質蘭心,他把一切想得太過美好。

為了盡快實現「培養計劃」,他在沒有考察具體的情況下,將九妹安排到了法語專業學習,他還特意請來法語系的大學生為她補習功課。沈從文還將經典小說擺在了九妹的書桌上,并告訴她說:「你要多讀小說,要嘗試寫作」。

沈從文為九妹勾畫了一幅理想藍圖:掌握法語,去法國巴黎留學,回國以才女加美女身份立足文化界,然后,順利嫁一優秀青年。

沈從文構想中的九妹,將擁有他沒有的頂級學府的文憑,且會創作,文藝范兒十足。這樣的女子,無疑是民國乃至今時最受歡迎的存在。

沈從文與九妹

九妹拿起法語詞典開始學習法語后,沈從文心里滿是歡喜,他似乎看到了若干年后,一手夾著精裝書本,一手揮舞著手,在人群中侃侃而談的九妹。那個九妹優雅迷人,談吐不凡,臉上滿是自信的光輝。

按照構想,這些理想似乎并不難。但一切的前提必須是:九妹能掌握法語,且有創作天分。很遺憾,這兩樣:九妹都不具備。

九妹學習法語非常吃力,對于連中文基礎都不夠的九妹而言,翻著字典生啃法語,真的太枯燥、太艱難。可為了讓二哥高興,她不得不堅持每天坐在書桌前翻字典。二哥不在時,她經常會睡著,只在二哥回來時,她才把腰背挺直,做出一副認真苦讀的樣子。

沈從文并不懂法語,他自然無法檢測九妹的學習,他滿以為:只要九妹在書桌前,她的學習就會突飛猛進。

沈從文對九妹有這樣的誤解很正常,他自己全憑自學,只有小學文憑的他,甚至還憑借自學成了文化界的名流。

沈從文顯然忘了:他是他,九妹是九妹。

九妹從小養尊處優,連一點兒生活的苦都未曾吃過,在她眼里,學習就是最大的苦;而沈從文則相反,他14歲以當兵的身份離家,之后,他又一直在經受各種生活的苦,北漂后,他更是吃盡了苦頭,對他而言,學習的苦,根本不算苦。

巨大的認知差下,沈從文覺得:自己給九妹提供了最好、最輕松的學習環境,她定然會以最快的速度在學業上獲得成功。而九妹則覺得:學習太累了!

僅僅背幾個單詞,就已讓養尊處優慣了的九妹生出了「自己吃了好多苦」的感覺。當她發覺自己吃了許多苦,卻收不到學習成果時,她的學習興趣自然也慢慢消退了。

同時,沈從文的經濟出現了問題,為了給妹妹掙學費同時養活家人,他經常沒日沒夜地創作,有時,他甚至一邊忍著身體不適一邊堅持寫作。

這些,九妹并不知情。沈從文努力想讓九妹在寬松的環境下學習,只有母親懂得沈從文面臨的難,為了減輕兒子的負擔,母親主動回了湘西,將九妹留下了。

哥哥在努力為自己賺稿費時,九妹卻將大部分心力放在了看小說上。相比背單詞等等,看小說顯然容易多了。沈從文給她的小說她都看,看完后,她甚至還會沉浸在小說故事里。愛情故事是小妹最喜歡的,她迷戀那些描述愛情的字句,她開始憧憬轟轟烈烈的愛情。

沈從文到中國公學任教后,愛上了在此求學的美女、才女張兆和。那段日子里,他幾乎每天都會和九妹談起自己對張兆和的瘋狂愛戀,她一邊聽著一邊幫忙出主意。她也在哥哥的影響下,越發向往愛情了。

3年后,沈從文如愿追到了他心中的女神張兆和。婚后,九妹繼續和他生活在一起。

隨著時間的推移,九妹的存在開始變得尷尬起來,她的年紀一天天大了,可學業卻毫無長進。二哥和二嫂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二哥似乎開心操心她的婚嫁了,這讓她越發覺得自己是這個家里的外人了。

沈從文、張兆和與九妹

每次家里來了客人,九妹都熱情出來招呼,沈從文的朋友們都很喜歡這個美麗、善良的九妹。往來沈家的青年才俊中,自然也有喜歡上九妹的男子,燕京大學心理系的夏云教授,就非常喜歡九妹。

夏云隔段時間就會來沈家玩兒,每次來了后,他都會和九妹聊天,他在生活、學習上,給予了九妹很多的關懷。常看歐美愛情小說的九妹自然知道夏云對自己的心思,可因為長期沉浸在不切實際的浪漫愛情的幻想中,她竟在面對夏云的求婚時猶豫不決了。

九妹總覺得:自己心目中的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但具體應該是哪樣的,她卻并不知道。因為她的猶豫,這段感情無疾而終了。

回過神時,九妹也曾對自己的猶豫后悔過,可當她想再找回夏云時,他早已遠去了。這段無疾而終的情感,曾讓九妹傷心不已。她暗暗告訴自己:以后再遇到合適的人,一定要抓住。

然而,愛情從來是最琢磨不透的東西,它豈會是你想抓住就能抓住的。

隨著沈從文作品《邊城》的走紅,前來拜訪他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一日,一位來自鳳凰的年輕人劉祖春慕名前來。

一進沈家大門,劉祖春就聽到了九妹玲瓏般的笑聲。出來迎客后,早已知道他是湘西老鄉的九妹甜甜地沖他笑了,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融化了。

年紀相仿,加上都來自湘西,很快,兩人便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每周六,劉祖春都會來探望九妹。每次見面時,劉祖春都會和九妹說很多話,學校的趣事,自己的理想,小說里的人和事,只要他能想得起來的,他都會和九妹說。每次,九妹都靜靜地聽著:她喜歡聽他說話。

兩人相愛后,九妹徹底放下了之前定下的學習計劃,她已經全然不想那些了。什麼出國留學,名揚天下,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確信:自己要的,就是守在他身邊,做他默默無聞的妻。

相比骨子里傳統的九妹,劉祖春卻是新式青年。初遇九妹時,他以為:身為沈從文的九妹,又常常抱著書本,她定會是個新式女子。可隨著了解的加深,他發現自己錯了。

劉祖春夢想中的女子,最好和自己一樣心懷遠大理想,甚至心懷報國之志,九妹顯然不是這樣的女子。九妹的心里,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小世界,理想、民族、國家,這些詞,從未真正被她裝進心里過。

七月七日事件爆發之際,正是劉祖春畢業這年。在她原本的設想里,他畢業這年,當是他們結婚之時。可一心想著家國的劉祖春卻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和愛國青年一起,奔赴前線,以ㄕㄚ敵報國。

臨行前,他來到了沈家,和沈從文借了20元錢后,他又向九妹要了一張小像,他還在臨行前請求:借走九妹常翻的《堂吉訶德》。

沒錯,劉祖春并未提出要和九妹結婚,他甚至也沒提出要帶九妹一起走。

九妹詫異極了,她感覺自己被離開了,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離開」。是自己吃不了苦,所以他不帶自己走?是他不愛我,所以不帶我走?無論如何,九妹也想不明白。

人有時候就是這般奇怪,越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越想想明白。自打劉祖春走后,她就日日不停地想那個問題。

想得越多,九妹的心里便越發難受。只一個人在家時,她會經常坐在劉祖春坐過的椅子上發呆。她經常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想心事,想劉祖春,一想就是一天。

此時的二哥和二嫂并未察覺到她的異樣,亂世當頭,他們都已把兒女情長放在一邊。隨著局勢的越來越嚴峻,沈從文和妻子不得不輾轉顛沛流離到了云南。一路上,九妹也跟著。

可九妹人來了,心卻似乎丟在哪個地方了。沈從文終于發現了妹妹的異樣,他把事情和妻子張兆和說了后,他們決定采取補救措施。

思來想去后,他們決定給九妹安排一份工作,他們認為:只要有事情做了,一切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很快,九妹就被安排到了西南聯大的圖書館工作。這一次,沈從文格外留了一個心眼,他開始關注九妹的一舉一動。他終于意識到:劉祖春走后,妹妹遭受了極大的打擊。

沈從文發現:妹妹開始信佛教了,只要得空,她就會去當地各大寺院參加個各種佛事活動。信佛是九妹試圖逃離痛苦的方式,一旦一個人開始用行動逃離痛苦,他們所感受到的痛苦,就已經超出他們的承受范圍了。

沈從文雖已意識到失戀給了九妹痛苦,卻并未意識到:那痛苦,已經超過了她的承受能力。九妹一輩子都太平順了,在家時,她得到了全家的恩寵,在他家時,他又為她擋下了所有的風雨。太平順有錯嗎?有!太平順的人,通常能被一個浪拍ㄙˇ!

劉祖春就是九妹人生的一個浪,這個浪本算不得什麼,可在沒受過任何挫折的九妹眼里,這個浪卻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于是,她開始信佛,她開始逃避。

沈從文發現,自己家里的值錢東西竟一件件不翼而飛,后來他才知道:那些東西都被九妹拿去送人了。九妹甚至還把家里的食物也全部拿出,送人了。

九妹把東西送給誰了?答案是:送給無家可歸的難民和乞丐了。

沈從文指責九妹的行為欠妥時,九妹竟只一個勁地傻笑。面對這樣的九妹,沈從文心如ㄙˇ灰。他將九妹的行為看成是「大手大腳」「不把錢當錢」,他還沒有察覺到:她的行為已經出現異常了。

人在什麼情況下會不顧任何,而把自家的東西送人?答案是:當他患有雙相情感障礙時。雙相情感障礙是一種心理疾病,這種心理疾病通常在重大刺激后發生,特點是:自我感覺良好,情緒不穩定,持續神經衰弱,因為它的起因多是情感問題,所以他們發病時往往會有拼命討好的特征,而拼命為別人花錢、拼命送人禮物等等,都是他們發病的表現形式之一。

沈從文并不懂心理學,憤怒的他,將九妹的行為歸結為了:沒掙過錢,不把錢當錢。他甚至為此,專程寫信向大哥哭訴九妹的不懂事。

人生病時,最需要的是家人的理解和關愛,可九妹病了后,卻反而得到了哥哥的指責。如此,她的病自然會越來越重。

病情一天天加重的九妹,迎來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被ㄉㄠ!

當時,九妹忙著收拾圖書和物品,等她回到家時,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屋內的大小物品,全都不見了了。

那日,九妹瞪著眼看著亂糟糟的房間不斷地喘著粗氣,她突然像發瘋一樣地ㄉㄚ自己的腦袋……

那日后,九妹就徹底地瘋了,她經常一個人傻笑,又喃喃念著「南無阿彌陀佛」,有時,她還會吐出一大串的英文,她已經不能正常交流了。

沈從文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看著昔日美麗優雅的九妹不斷發瘋,他心力交瘁。他開始不斷反思,他確信是自己坑了九妹,他想補救,卻不知從何著手。

沈從文的內心痛苦極了,眼見九妹的病情越來越不可掌握,他不得不寫信求大哥和六弟,求他們將九妹接回湘西老家。

六弟看到已瘋的九妹后,大受刺激,于是就有了文開頭六弟沈荃開頭的那一幕。六弟不能接受九妹變成瘋子的事實,是啊,他印象中的九妹,曾是天底下最靈氣、最美麗的女子啊,轉眼,她卻成了瘋婆子。這樣的結局,誰能接受呢!

九妹被帶走那天,沈從文的心痛苦萬分,他不敢看九妹離開時的身影,他已經痛到了極點。

跟著哥哥沈荃回到湘西后,她被安頓在了蕓廬。這個地方,是沈從文專程在湘西沅陵縣為兄弟姐妹們建造的居所。

九妹回到湘西后,附近村民經常看到瘋瘋癲癲的九妹做各種傻事。有時,她跑去「教」孩子們英語,她飛快吐出一串串英語,然后又吐出「南無阿彌陀佛」;有時,他跑到集市上忽哭忽笑,還發出怪叫。

大哥大嫂無奈,只得將她關進了蕓廬后面的一間偏房里。從此時起,九妹便再也沒有出現在村民的世界里了。

九妹的人生,沒有了一絲光亮……

很多年后,九妹才終于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給了她一絲光亮。那人是前來沈家蕓廬補漏的泥瓦匠莫士進。他已經三十多歲了,可因為家貧,一直未婚。那天,在屋頂補漏時,他聽到屋子里的聲響后竟揭開了一片瓦。緊接著,一束光照在了九妹的身上,她抬頭看向光時,也看到了一張憨厚樸實的臉孔。

四目相對的瞬間,莫士進咧嘴笑了,看到他的大白牙后,她竟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

莫士進走后,九妹便跟著不見了。沒人知道,九妹到底是自己跟著莫士進走的,還是被莫士進帶走的。總之,她走了。

后來的后來,沈從文的家鄉人在離蕓廬三十里外的烏宿鎮的一條破船上,看到了九妹。那條破船,正是她和莫士進的家,家鄉人再見到她時,她已經生了兒子了。她的丈夫莫士進依靠破船打漁為生,她自然地做了漁婆了。

家鄉人之所以能認得出那確實是九妹,是因為:那個女人,也瘋瘋癲癲且美麗,她還吐英文,念阿彌陀佛。

這之后不久的1951年,九妹竟帶著丈夫和兒子回到了蕓廬。家鄉人發現:她看起來正常了,她那次回來,是因為她得知了哥哥沈荃離開的消息。

可惜,那次她回來時,大哥已經不在蕓廬了,她沒有見到任何親人。

那次回蕓廬,九妹站在蕓廬前放聲痛哭了很久……這之后,九妹再未回過蕓廬,她也再未見過任何沈家人。

九妹后來ㄙˇ了,是餓ㄙˇ的,她是鬧饑荒時,為了把口糧省給兒子,活活餓ㄙˇ的。ㄙˇ后,她被草草埋在了烏宿鎮二酉灘頭。

九妹ㄙˇ去約20年后的1982年,她的二哥沈從文回到了闊別26年之久的湘西故鄉。

沈從文這次回來,他話很多,問題更多。可他卻只字未提及九妹,他怕問,別人也不敢提。誰都知道:九妹,是他心里一道巨大的傷。

一年多后,一個湘西男子敲開了沈從文位于崇文門的宿舍門。他自稱叫莫自來,聽到這三個字后,坐在藤椅上的沈從文連連說:「快進來坐,快坐!」

莫自來坐定后,沈從文細細地端詳著眼前的來人。沈從文之所以對「莫自來」三字如此激動,是因為他已在此前得知「莫自來,是九妹兒子的名字」。

沈從文眼前的男子四十多歲,他膚色白凈,長著蒜頭鼻,他的臉偏圓,眼睛雖是雙眼皮卻并不大。怎麼看,他都不像自己的九妹。可當他垂下眼簾時,沈從文竟發現:那一刻,他的眉眼,像極了自己的九妹。

「你是莫自來,你是我九妹的兒子,是的,是的,你是我九妹的兒子!」沈從文紅著眼激動地說。兩雙手握在一起時,沈從文分明看到九妹在沖著自己微笑。

4年后,沈從文因病離開了。他ㄙˇ后,張兆和依照他的遺囑,將他的部分ㄍㄨ灰灑在了故鄉的五彩石下;另一部分,被拌著玫瑰花瓣,撒在了沱江。

玫瑰花,是九妹最愛的花種,沈從文曾說「它最像九妹,像極了九妹」……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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