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充和:她是「民國最后的閨秀」,才貌不輸林徽因,被大詩人苦戀一生

珮珊 2022/07/02 檢舉 我要評論

用最真誠的文字,傾聽心底的聲音,做内心强大的自己。我是珮珊,陪你一起閲書、閱心、閱塵世的小編。

「九如巷張家的四個女孩,誰娶了她們,都會幸福一輩子。」

作家葉圣陶的這句話,讓人們從此記住了大名鼎鼎的「張家四姐妹」——張兆和、張元和、張允和、張充和。

在四姐妹中,有這樣一位女子。

她被詩人卞之琳苦戀一生,后者為她寫下多首情詩,被后人世代傳頌;

她還為沈從文寫下「不折不從,亦慈亦讓,星斗其文,赤子其人」的墓志銘,這句話,今天仍拓印在沈從文的碑刻上。

著名漢學家傅漢思曾說:

「她代表了中華文化中,最美好精致的那部分。」

這位傳奇女子,就是張家最小的妹妹,張充和。

7年前,張充和在美國安然離世。

和她同期的才女,林徽因、張愛玲、陸小曼……早已相繼凋零。

因此,張充和也被人們譽為「民國最后的閨秀」。

百年的時光,從這位世紀才女身上匆匆淌過,但她仿佛依然在時間的洪荒中,不增不減,安然靜好。

而我們,也可以從張充和的身上看到,一個女子生而于世,最美好的姿態。

好的愛情,要慢慢等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說起張充和,很多人都會想到卞之琳為她寫的《斷章》。

自從23歲那年,在沈從文家初遇張充和,卞之琳就對這位氣質出塵的才女,情根深種。

除了寫情詩,卞之琳還把張充和寫進了自己的年表簡編里,里面詳盡地記錄著,自己每次去探望張充和的時間。

世人都說,卞之琳情深如許,讓人感動。

但張充和作為這場戀愛的女主角,卻不會因為感動,而丟掉原則。

她曾經和姐姐直言:

「卞之琳人很好,就是性格不爽快,不開放,跟我完全不相合。

他的好意我是心領了,但是這種事情不能勉強,我自始至終都對他沒有興趣。」

張充和不僅嘴上這麼說,而且和卞之琳相處時,也絲毫不給對方機會。

卞之琳給她寫情書,她幾乎一封不回,即使回復,也是說他「缺乏深度」。

有一次聚會,別人當著張充和的面,打趣她和卞之琳的關系。

張充和覺得到這樣不妥,ㄐ丨ㄡˇ局結束后,就對卞之琳說:

這種無聊的聚會,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參加了。

可卞之琳不以為然,依舊三番五次地,讓人幫忙撮合與張充和的關系。

為了躲避卞之琳,張充和干脆離家出走,跑去了青城山。

后來,還有一位研究甲骨文的方先生,追求張充和。

他也經常給張充和寫信,而且用的文字都是甲骨文。

這讓張充和很無奈,她不喜歡賣弄學識的人,信紙上的甲骨文,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對待感情,張充和的態度很明確: 一定要靈魂契合,否則寧缺勿濫。

就這樣,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張充和即使追求者眾多,也依然保持單身。

直到34歲那年,她才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傅漢思。

傅漢思是一位德國漢學家,他熱愛中華傳統文化,曾被選做電影《花木蘭》的官方翻譯。

而張充和也同樣醉心國學,她喜歡閱讀古籍、研究戲曲,還是北大的昆曲老師。

兩個興趣愛好相合的人,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題,連鄰居的孩子們,都能看出他們眉眼間的柔情蜜意。

每次傅漢思登門造訪,鄰里的孩子們總會起哄:

「四姨,找你的!」

一年后,兩個相愛的人在解放戰爭的炮火中,舉行了婚禮。

婚后,兩人來到了千里之外的美國。

剛開始生活窘迫,他們就雙雙去教書,在事業上共同進步;

沒有孩子,他們就抱養了一雙兒女,并且視若己出,悉心呵護。

張充和曾說:

「漢思的朋友多,人緣好,從來就沒有什麼復雜心思,你欺負他,他也不知道,我就常常欺負他……

他對中華歷史,比我還熟,做出的事情,一件件地擺在那里,讓我不得不服氣。」

言語之中,是對丈夫掩飾不住的愛意。

梁實秋先生曾說:

以愛情為基礎的婚姻,乃是人間無可比擬的幸福。

在感情里,張充和從不會因為別人的熱烈追求,而沖昏頭腦;也不會因為年歲漸長,而自亂陣腳。

她用清醒衡量真心,也用耐心守候感情,終于等來了屬于自己的幸福。

孤獨,是最高級的自由

張充和曾寫過一副對聯:

「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

意思是:

存十分冷淡,才可能在無數人中,遇到自己的知己;

懷一曲清歌,足以在渺渺塵世中,安然度過此生。

字里行間的清冷與超逸,仿佛就是張充和本人的寫照。

時光倒流回1915年,張充和剛出生沒多久,就被過繼給了自己的叔祖母。

叔祖母很疼愛這位小孫女,她花重金,為張充和請了老師,學習古文、詩詞和書法。

詩詞典籍里的墨香古韻,無形之中,滋養了張充和的靈魂。

在同齡伙伴都在嬉戲玩鬧的時候,張充和更喜歡呆在藏書閣里,與書為友,看得如癡如醉。

她說: 「書本會比這個世界中的朋友,叫我懂得更多的東西。」

等到稍大些,張充和就被父母接回了蘇州家里。

和幾個受過西式教育的姐姐相比,張充和顯得更加安靜、內斂。

姐姐們舉辦派對的時候,她總喜歡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里讀書。

并不是不能融入大家,只是張充和覺得,一個人的世界,更加舒適、自由。

在私塾里,張充和最享受的,就是昆曲課。

因為自小受到傳統文化熏陶,張充和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古典的韻味,仿佛從戲折子里走出來的美人。

不過,雖然戲文唱的好,張充和卻不愛過多地表現。

在蘇州的時候,她很少登台獻藝,反而喜歡在星光如水的夜晚,駕著蘭舟,獨唱昆曲。

張充和自己也坦承:

「她們喜歡登台表演,面對觀眾;我卻習慣不受打擾,做自己的事。」

這種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作風,一直被張充和保留到了長大后。

成家后,她經常在自己家里,唱歌自娛自樂。

做針黹刺繡的時候,就唱《牡丹亭》;掃地拖地的時候,就唱《刺虎》。

無需觀眾,也無需掌聲,真正有趣的人,自己也能把生活過得妙趣橫生。

作家劉同說:

曾經我認為,孤獨是世界上,只剩自己一個人;

現在我認為,孤獨是自己居然就能成一個世界。

張充和的孤獨看似不合群,實際上,是她主動選擇的結果。

正因為享受內心的小世界,所以她才會主動把自己與外界隔絕開來。

表面的熱鬧,她不需要,于她而言,內心清凈,就是最大的自由。

豐盈的人生,有所熱愛

在張充和的世界里,只要和「國學」有關的東西,她都無一不精,無一不愛。

昆曲,書法,繪畫,寫詩……

這些愛好,不僅讓她擁了飽滿的生活,也一度支撐著她,走過最艱難的時光。

抗戰逃難那會,張充和不得已流落西南,在炮火之中,四處輾轉。

即便如此,她還是帶著自己最喜歡的筆墨紙硯,平常在防空洞旁邊,用兩個空油桶,搭一個書桌,警報一響,就躲進洞里。

張充和曾說:

我可以不打扮,也可以沒有金銀珠寶。

但筆墨紙硯是我必須要有的,也一定要用最好的。

只要有空,我就不得不拿起筆練上一會。

她還總結了經驗:寫大字費墨,小字不費墨,所以這一時期,她小字寫得最多。

后來,為了躲避戰火,張充和和傅漢思去了美國。

在遙遠的異國他鄉,張充和依然是靠著對國學的熱愛,抒解思鄉之苦。

她擔任了耶魯大學的書法老師,在課堂上,她常戲說中華書法是畫畫,讓學生們從「畫」中,感受中文的美。

課余時間,張充和還教學生們唱昆曲,每當她在台上水袖曼舞的時候,傅漢思就在一邊幫忙打鼓板。

戰火雖然阻擋了夫妻倆回國的腳步,但卻讓他們對國學的熱愛,在大洋彼岸扎根。

1979年,張充和終于回到闊別30年的故土。

歷經歲月洗練,她從內而外,都散發出動人的詩意。

她信手畫的水墨,被別人當作珍品,在畫展上展出;

她隨手寫的詩作,也被人們抄錄下來,做成了詩集。

人們把她譽為「充和大家」、「當世小楷第一人」。

但張充和對此只是淡淡一笑:

「我一輩子就是玩兒。」

晚年的張充和,還曾寫過一首詩:

游倦仍歸天一方,坐枝松鼠點頭忙。

松球滿地任君取,但借清陰一霎涼。

字里行間,是歲月也無法帶走的隨性天真。

我們常說,人最幸運的事情,是一輩子都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它能讓你在貧瘠的日子中,發掘生活的意趣和美,并為自己所用。

一如張充和,無論生活的境況如何,她總能奔赴在自己的熱愛里,活得熠熠生輝,閃閃發光。

張大千曾為張充和畫過一幅水墨畫。

畫上的張充和,水袖翩躚,步履從容,留給世人一個美麗的背影。

而張充和本人,亦以種清雅出塵的姿態,留在了世人心中。

亦舒說: 「做人,最要緊的就是姿態好看。」

張充和的優雅氣質背后,亦是對自我的堅守。

選擇愛情時,清醒且篤定;

自我相處時,獨立且從容;

對待生活時,心懷詩意,飽含熱愛。

這一生,張充和始終堅守本心,過上了想要的生活,也讓人看到了世家閨秀的最后一抹余暉。

人們常問:人這一生,怎樣才算活出自己的姿態?

張充和的答案是: 靜下來,做適合的選擇,走熱愛的道路。

就像她在《桃花魚》里寫的那樣:

「人間裝點自由他,愿為波底蝶,隨意到天涯。」

愿你我,活得通透,舒展自己的生命,輕盈自己的靈魂。共同陪伴彼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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